他的手指很长，指骨分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随意划拉的时候，带着一丝随意的懒散，那点懒散还挂在眼角，他眼微动，眼尾的余光堪堪扫过来。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这样的情。

段雨知自己肯定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没再纠缠。

不是笑，是嘲。

*

赵阿姨不跟他们一桌吃饭，餐桌上多了个外人，气氛不仅没有尴尬，反而轻松了不少。段雨话不多，但架不住许亚菲天然的交际本领，即使跟任衍这个“聊天终止程序”，也能聊到一块去。

其实她以前不这样，干练又潇洒，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珍惜的东西改变了，她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又小心翼翼，段雨能感觉得到。

他想考好，就能考好。不想考好，刀架在脖子上着都没用。

“我去厨房帮帮忙。”许亚菲笑着起，她又恢复了那样的笑，不真切，很勉强。

其实段雨觉得以前那样就很好。

段雨和任衍的房间只有一

许亚菲没注意，段雨眼尖，跟任衍这个疑似面患者待久了，早就练就了微表情观察技能，他走下来，蹙眉：“你笑什么？”

一声。

任衍偏过，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段雨噎了一下，心你fbi工作的吗消息这么灵通。

段雨听出来了。他拧了拧眉：“干嘛？”

他没有问“考得怎么样”，而是问了个封闭式问题，就表明他已经猜到段雨对待考试就是一个简单的选择。

“嗯？”任衍装傻。

许亚菲工作很忙，她不到像其他妈妈一样经常对自己的儿子亲亲抱抱，她只会带着一倦意摸着段雨的夸他学习真棒，偶尔也会在他光的脸上亲一口。

隔着空气段雨都能感受到这人的不爽。

“衍晚饭还没吃吧？”许亚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打破了微妙的氛围，“一会跟我们一块吃点儿。”

任衍拿出手机翻了翻，并不想搭理他，低声：“不知图什么。”

“学校月考了？”许亚菲走后，任衍忽然问。

以前的许亚菲，话没有这么多。至少跟段雨共时，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滔滔不绝，她似乎有意想跟小儿子拉近距离，却是徒劳。

孩提时的亲亲抱抱，基本都只收纳在和哥哥的那分记忆里。

任衍吃相斯文，他似乎是吃不惯赵阿姨的菜，会礼貌地每菜都尝一点，但几乎都只吃一口。

或许是因为没有太多的情吧。

许亚菲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两个男孩聊天，她其实很擅长应对这种局面，可是不知怎么的，到了段雨面前，她就失去了自己与之共情的优势。

当“偶尔”变成一种常态，嫌隙也会变大。

但也只是偶尔。

“我……”段雨语，竟然心虚了，他眨了眨眼睛，鼻尖无意识地轻拱一下，便垂下了眼睫。

他不像段雨那么大爷，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他会帮赵阿姨洗碗，然后被阿姨说着“哎哟男生家家的洗什么碗”推出了厨房间。

“唔。”段雨糊。

段雨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英语，”任衍看向他，“考好了吗？”

段雨混地“唔”了一声，不用多想，任老师心里已经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