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呆了好一会儿。

声音沙沙的、懒懒的，是荀浅。

才一次立冬，不嫌麻烦。”

但他时常想起他们，每当想起师父严格的教导和师姐细心的照顾，就觉得哪怕到了这个世界，也感觉师父与师姐也与自己同在。

荀浅又“嗯”了一下。

和师姐有关的记忆，便总是和香甜的肉香混合在了一起。

程家盯着厨房看的时候，荀浅也推着轮椅过来了。

程家立刻恭恭敬敬站在荀浅后，“要把戚先生叫过来吗？”

他推开阳台的门，走到外面的小台去，天边一轮饱满的圆月，像玉盘一样高高挂着。

曲调悲凉，那时候和众多师兄弟一起听，不觉得，但今夜他一个人，衬着这样圆满的月色，就显得特别凄凉。

“戚小虞。”

戚小虞回到自己房间，一时也睡不着。

“好，小鱼，面团里你加了盐吗？要再加一些吗？”

那时候师姐还没有因难产而去世，立冬的下午，她就总是在厨房里忙上忙下，面、拌肉、切菜。

戚小虞不自然的把转过去，又觉得这样尴尬的，很努力的试图活跃了气氛，“今天的月亮圆的。”

戚小虞心里叹口气，心想和这个人聊天真的太难了。

戚小虞抬看着他，正撞见一双漆黑的眼睛。

他刚完，忽然听到有人叫他。

程家看着戚小虞郑重其事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荀家不常过节，别说立冬这种节日，连春节、中秋还有端午节和生日都通通不过。

别墅里用的中央空调，又装了地，冬天室内热得可以穿短袖

一直忙碌到晚上天黑，戚小虞才把第二天要用到的食材都准备好。

他对过去的世界不留恋，就是因为师父和师姐都已经不在了。

荀浅抬了下手，示意不用了。

荀浅冷冷的“嗯”了一声。

永远都沉寂得像一团死水似没有喜怒哀乐。

但他想起荀浅给他寿宴邀请卡和工作室金卡的事情，便再次努力了一下，“今天外面风大，三爷冷吗？我去拿个宝宝给您送上来吧？”

戚小虞靠在栏杆上，手撑着下巴，望着月亮。

李妈感叹了一声，“明天就立冬了吗？哎呀，那我帮你一起饺子吧，我们老家立冬也吃饺子。”

“那行，你帮我下面团，我去理一下基围虾。”

荀浅叫完他，又没下文了。

荀浅没说话，他懒懒地看着厨房，但是眼神却都聚焦在戚小虞的背影上。

荀浅都这些都没有兴趣，其他人自然跟着保持沉默，荀家一年四季都冷冷清清不食人烟火。

比如有一年冬至也是这样一个月圆之夜，师父就给他们唱京剧的选段――一轮明月照窗前，愁人心中似箭穿。

他掏出下午买的口风琴，简单的了一段。

半晌，程家才试探着说，“戚先生来了之后，家里真是热闹多了呢。这过节也有了过节的样子。”

听那语气里的意思，倒像是我长着眼睛，看得到它很圆。

虽然有点累，但戚小虞的心情不错，和李妈一起干活的时候，还总是能闪现出过往那些快乐的影子。

戚小虞抬往上一看，荀浅在他斜上方的台上坐着，穿着厚厚的大衣，只出一张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