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妈妈急了，上去一巴掌：“你个死丫，给你几条命敢挡大人，还不快！”

莺雀儿冲去推搡两下没推开，回跪在萧妈妈旁扯她的裙角，目光惊慌。

弟弟正被其中二人按压着跪倒在地上。

她当下都将人骂推开了，安公公都还能眼尖瞧上，叫她能怎么办？

安公公让人递了一小匣子银子给萧妈妈。

“小山！”

平常楼里开了门，小山也都是待在屋子里不出来的。

莺雀儿被扇出眼泪，也明白妈妈在护她。可小山是她亲弟，让她拿命换都是可以的。

可谁让今这么不凑巧，偏在安公公来挑人的时候，迎着面就撞了上来。

等到走近了，她看清萧妈妈边几人后，脸色倏地一变。

不可能为了这二人，搭上潇香楼所有人的生计命。小山，就当他命不好吧。

被安公公带走的倌儿，都是被送到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柴德武榻上去的。

边骂边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

他若往柴公公跟前说上一嘴，她这潇香楼明日就能给夷平了。

都说那大太监阴损，但凡送去的，

面容是有些熟悉的……她稍一回想，浑僵住，如同晴日霹下一响雷。

厅里正寻欢饮酒的人群，拐进了后院。

“吵什么吵，有大人在，瞧你像什么样子。”

“多谢安公公美言了。”萧妈妈摇着扇子陪笑谢，心中却沉沉，都不敢去看莺雀儿。

莺雀儿愣住，也看到了旁那个嘴尖面白的男人。

她佯怒斥责了小山，赔罪：“这倌儿定是撞了大人。请大人息怒，家这就将人带走，狠狠责罚他！”

莺雀儿毕竟办过不少事，心思活络，惊惧之下，还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要让人拿住小山？

知莺雀儿重视她这个弟弟，萧妈妈平常也会照拂小山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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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如何，也不能因莺雀儿而惹怒了安公公。

萧妈妈脸色似也不好，小心瞄了一眼一旁的安公公，立将裙子从莺雀儿手中扯开。

安公公笑着摆摆手：“哎，不必。咱见这孩儿生得好，可喜欢，就带回去说说话。大概是吓着了，想跑被他们按回来罢了，不妨事的。”

可凭心论，她是疼莺雀儿的。

按着小倌的二人就要将人带走，小山脸色苍白颤颤喊了声姐，莺雀儿起伸手拦住。

他看了看小山，又看了眼先前挑下的那个小遥，顿时就觉得那个不入眼了。

习惯使然，莺雀儿转了就往萧妈妈那去，看看妈妈那儿在什么，可有什么要帮忙的。

“就这个了。咱就说嘛，挑来挑去还是潇香楼的最好。回去我定不忘给干爹说说。”

莺雀儿惊呼出声，丢了琴在一旁，急忙跑了过去。

结果在经过回廊那时，见着了萧妈妈影，远远瞧着旁还围了些人。

是那个有时会来楼里挑小倌儿带走的安公公。

本打算先回去房中放琴，再去寻萧妈妈。

“妈妈，您这是什么啊？”

萧妈妈旁是两个潇香楼里的事，另一边则站着几个不曾见过的面孔。

萧妈妈的是青楼营生，入了她手里的男女亦是货品，皆可卖，早抛却良心这物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