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绯红，眼角着水光，黑发披散了满床，被褥洁白，却没有他眼角红意来得艳丽。他蹭着床铺，表情痛苦，忽而睁开了眼，眼中满是难耐靡丽的光。

他发丝上皆是珠，长睫上也沾了水，天边从黑夜重新变亮，房中却不见有人走出来。

终于一声巨响，门被人狠狠推开，有人抱起了裴云舒，带着他往外飞去。

可分明没有一个结界，无忘尊者却好似没在三天峰一般，他的那连小童也没有，裴云舒从黑夜等到下一个黑夜，也未曾见到他。

但是抱着他的手，分明已经发抖到

次日一早，裴云舒便迎着寒站在了师祖门前。

无忘尊者打坐结束，他睁开眼，看着空无一物的室内，出了片刻神后，便想闭上眼继续打坐。

等再一次空手而归时，裴云舒在下山路上抓了一条五彩斑斓的蛇。

连接着三日，裴云舒都没有在山见到师祖。

等在院中落座之后，裴云舒便盯着这花蛇，目中神色难分，他饮了一杯又一杯的凉茶，才将小童唤出，“你可知这蛇有没有毒？”

花蛇迫不及待地一口扑来，疼痛便从指尖曼延到了心口。

房中无人回应，裴云舒推开门，房中已无一人，那张桌上，也无那座镇妖塔。

他的目光放在这花蛇上，直到天边暗了下来，他才闭了闭眼，走进水球，抖着手将指尖插入了水球中。

裴云舒卧躺在床上，床上的轻纱晃，被子被抓起层层皱褶。

那蛇长得实在花哨，短短不过一桌的长度，被关在水球中，同裴云舒一同回了住。

裴云舒：“何毒？”

鼻息越来越重，肤越来越，而神智，却是越来越清醒。

他分明知看了水镜动摇的还是自己的心，却是忍不住。夜中冷气如此之重，更何论三天峰上，裴云舒如此倔强，若是出了些什么事，他也不好……不好和凌清交代。

小童羞于开口，半晌后才磕磕巴巴：“情毒。”

小童细细看了这蛇一遍，“师兄，这蛇有毒的。”

凛冽的寒风去肤上的意，丛中树木给无忘尊者让着路，裴云舒尽力睁开眼，就见到无忘尊者冷如冰霜的脸。

若是师祖不想见他，布下结界便可，裴云舒一个小小金丹，还能是来闯他结界不可？

*

裴云舒睫颤了一颤，脸上的神色却越发冷了。

裴云舒沉默了一会，便让小童走了。

可水镜一出，无忘尊者就是呼一滞。

*

裴云舒闭上了眼，表情越发痛苦，他紧紧咬着，充血，忍住想要出口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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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来吗？

可总是无法静心，终究，他长叹一声，挥出一面水镜，想要看看裴云舒是否还等在他的门外。

他上前，轻声唤：“师祖。”

裴云舒静静等着，但直到日已中天，房中也不见有人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