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抬手捂在嘴侧，低声：“美人，我如今的样子，是不是也不差蛟龙大人多少？”

裴云舒倍感惊奇，他又拿下了面，朝着镜中看去时，镜中人此时又变成他平日的模样了。

他这番作态，裴云舒瞬间觉出了不对，他掏出颗清心丹便朝着花月嘴中

裴云舒眨眨眼，他走上前去摸狐狸上的一双红耳朵，竟觉得入手柔，如同真的一般。

在妖鬼集市举行之前，花月不知从哪里买来了一鬼脸面，兴高采烈地给了裴云舒。这面黑底白描，画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瞧着不可怖，但格外的丑。

洁白雪地，梅花飘香。

花月听闻，却幽幽叹了口气，拿下面后作势拿着香帕拭泪，“烛尤大人天人之姿，花月犹如缸中米粒，无法能和烛尤大人相比的。”

“美人，”花月手一翻，另一面在他手中出现，那是一尖嘴红的狐狸脸面，“等今夜妖鬼集市一开，你便带上这个面。我可是把那一整家店都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出一个这么丑的面来。等你带上这个，任那个大魔修长着十几双眼睛也一定认不出来你！”

“当真神奇。”他感叹。

他的表情像是喝醉了一般，整个人都带着酒后的微醺，眼睛看到哪，哪里都会出现刚刚那一幕。

他脸上的妖纹更加红了，眼中的血色，翻涌如海。

花月见他笑颜，不禁香颊一红，却不由自主往裴云舒的上靠了靠，他闭着眼，鼻尖轻嗅，：“美人，你上好香。”

在这，不准往前一步。”

裴云舒带上面，花月便拿出铜镜让他一看，看到镜子时，裴云舒这才知花月为何会说只带上一个面就让邹虞认不出他来的话了。

花月笑意晏晏，得意的尾巴都翘了起来，“美人，如何？”

他也将手中的红狐狸面带在了脸上，只见艳若桃李的狐狸美人一个眨眼，已经变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老狐形象。

他越说越激动，“等咱们一起在妖鬼集市里尽情玩乐后，出来就去找他们算账，让烛尤大人好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风水轮转。”

床幔后的裴云舒偏过脸，羞耻漫上心，他忍着羞意，拿出膏药，再抖着手解开腰带，解开衣衫。

烛尤出了裴云舒的房间，便带着一的热意，径自找到了最近最冷的一寒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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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去看床边人是何神情，上药也总是与伤肩而过，只心中殷切祈祷着，这床幔快快变厚起来。

*

花月照照镜子，也颇为满意，“这模样倒是英勇。”

烛尤低低嗯了一声。

*

冷如冰雪的水围绕着他，稍微靠得他近一点，便被热气蒸出腾腾雾气。

裴云舒冷哼一声，“他自然比不得你如今模样。”

裴云舒被他逗笑了。

只因他此刻已经变了一个模样，铜镜中映出来的人，已经是一个浑只有黑白二色的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