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透顿了顿，目光还落在他上，试探着低声说：“像是……树木的。”

面色平静地说：“不用看了，往上还有。”

“汲取养分”四字陡然一出便使人不寒而栗，就连温的窟内都阴寒了几分。程透呼半滞，良久才回说：“你的意思是它是活的。”

“为什么。”程透不假思索，愣愣地直言说。

程透犹豫了须臾，松开手问：“这是什么？”

国英好似没有想到这个说法，思量片刻点说：“没错。它像是一活的……地脉。”

这话并不复杂，包的东西却太多。程透怔在原地，想问都不知从何问起，他坐直了，眼里现出点茫然来，几次张口想先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国英见状反笑，又说：“有些会长在修为强大者上，有些则会在执念颇深者上。”他像是故作轻松般，随口，“不只是我，很多人上都有。琵琶女上也有，不过她想来是不会让你看到的。”

此事横出，自然都没了玩闹的心思，两人都不再笑闹，收拾了一下打回府。沿原路返回，沉默赶走了来时轻快的步履，程透走得略靠前些，低怀着心事若有所思。

山涧着澄澈的水，清浅溪未能察觉此一即发，兀自欢快。溪水旁站着个着白衣的陌生男人。个并不高大，背影有些单薄，也探不出修为深浅。他

国英低着沉默了半晌，慢慢解释说：“岭上仙扎在人的上。”

国英眯起眼睛，略摇摇，也用口型回说：“是个生人。”

两人一左一右闪至那气息不远的树后，一齐探望去。

“什么？”程透下意识地追问。

程透心不在焉，经过提醒才察觉出附近竟有一个生人的气息。深山老林里，更何况外山本就没有旁的住客，哪里冒出来个活生生的人。两人都警觉起来，程透望向国英，以口型说：“温？”

国英把脚重新放下去，不答反问说：“你觉得像什么？”

国英把往后缩了缩，点：“恩，你说对了。这是岭上仙的‘’。”

即便如此，程透又哪里能就这么放下心来，忙：“为何隐瞒，要不要找我师父想想法子？”

霎时，岭上仙仿佛成了一活的怪物，此时此刻他们正坐在怪物的口中。说的也没错，这地方一次一次吞噬着人命，如果它真是活的，那就是最狡猾的猎手，抛出诱人的饵，捕获了天下无数出众的修士。而它的“”生长在人上――国英瞧出青年紧张来，忙微微一笑，温柔地说：“不用紧张，除了难看点、修炼得更勤快点儿，我也没发现它有什么大坏呢。”

到半山腰，国英骤然站住了脚，程透回过，只见后者蹙起眉，低低：“有人。”

国英抿紧下，眼难得一见沉下来。思索半天，他定定答：“我猜测，它在汲取养分。”他望向青年，“或是修为、灵气，或是……执念。”

“陆厢提过，他对此事闻所未闻，哪里会有办法。”国英摇，“不该让你徒增担忧。这东西不痛不，我一时忘了才叫你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