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玉压着眉边听边点，路芷正说完了，他恩一声又问：“老路，你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蓝田玉了太阳，“程显听是有本事弄死周自云的，我们尚且还有诸多教众，修士们为了自安危也不会坐视魑魅魍魉不理。若不是没人有把握杀他，也不用苦等着程显听从扭楼里出来。”

路芷正把酒壶放回矮几上，回蒲团上坐好，自斟自饮起来。蓝田玉不理会他，大抵是胳膊举累了，他把酒杯冲着矮几一抛，杯底儿转了几圈，稳稳立住。路芷正就拎起酒壶满上，夹了口凉菜进嘴里。

“好说，”路芷正忙放下筷子，凑近些许，“按我们商量的，整个仙岛可供周自云调度差遣的走尸不多不少控制在百余人左右。铜雀台全员出动，足够对付他了。只是周自云颇棘手，饶是你我也没有把握，要不怎么留着那畜生放在阁楼上的花匠尸首没动呢，这不等着激怒他们。”

他把镜子收好，垂眸看着自己的指甲，“看他们动作，想必是要在内山打起来。你派人走动走动，叫住在那三座楼附近的人都撤走，算我们仙仁尽义尽了。”

“哎呀，走什么！算了算了我去叫人吧。”蓝田玉嫌弃地啧啧半晌，手腕一缩就从袖内抽出一张白色的符纸来。他单手翻飞，快得人还来不及扎眼，符纸就叠成了一只小鸟。蓝田玉扬手扔出小鸟，那纸鸟立刻迎风掀动起翅膀，飞下了金阁。

：“不多说了，敬你们。”

路芷正想想觉得有理，站起子，“这就去。”

被云层收拢的霜月按捺少顷，再度自蟾照耀在了所有心旁。月白色穿越所有岁月长河，亘古不变，一如既往。

“老路，你是不是觉得我师叔没用的。”蓝田玉从扶栏上下来，突然开口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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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对我有知遇之恩。”路芷正嚼着菜，糊糊着说。隔了须臾，他又冒出来一句，“有时候是有点。”

蓝田玉毫不客气，“呵呵呵”笑起来，边笑边从袖里摸出来一面小铜镜，对着检查起自己的口脂来。路芷正瞥他眼，哼了一声，自顾自：“展光钰在楼上了手脚，想必近日七目村该有动作。”

蓝田玉似乎满不在乎，只是不咸不淡地回说：“那敢情好。周自云那小畜生弄死了他们村那个花匠，国英与程显听他们隔过五十年，终于坐不住了。我们只为小师叔护法，乐得坐收渔翁之利。”

路芷正见鸟飞走，又抄起筷子，“程显听与他那徒弟在万字扭楼里待了五十年才出来，想必是发现了那儿的玄妙之。”他抿一口酒，睨着蓝田玉：“这五十年间，国英与陆厢灭了不少走尸。我们铜雀台也在暗中动作，挫了周自云不少角。如今那杂种躲进洪荒塔下层去不知酝酿些什么，叫七目村的人能一口气收了他最好！若是不能，也都不是好惹的货，他们打完我们再上。”

壶内空空，路芷正下去打酒，回来正看见蓝田玉坐在金阁的扶栏上，一条屈着，另一条懒洋洋地垂下来。他倚着后的红，看起来很放松，此时正举起酒杯对着月光细细地敲，也不知能瞧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