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坐针毡地待了几息功夫，便忍不住掩面夺路而逃了。

        萧皓月轻笑一声，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檀木串子，又抚平了衣摆上的微微褶皱，才：“若是多走动走动，你们便知本郡主向来不吃这套了。”

        侯夫人伸手拦，却被脸色难看的老夫人按住了，她微微摇，示意儿媳不要轻举妄动，事已至此，拦下婉芸也于事无补，除了更丢脸以外毫无作用。

        萧皓月今儿是打定主意要跟钟家人过不去了，闻言言又止，目光在手串和老夫人两者之间游移，半晌方：“不是本郡主小气不愿意让老夫人开开眼，只是静安师太赠予此物时，曾再三叮嘱，万万不能离的。师太有言，嘉宁近来命犯小人，得用这木串子凝神静气，方能躲过小人暗算。不过啊，师太批命还真灵验得紧，往年也没这么多幺蛾子，偏生近来啊，本郡主总是遇见一些奇奇怪怪的蠢笨人，要不是还能拨弄拨弄这木串子顺顺气，估计不等小人暗害，本郡主气都能气死。”

        钟婉芸羞恼得差点晕过去，眼圈里打转的泪花终于落了下来，沾了那张小家碧玉的面庞。

        阴阳怪气嘲讽了一句，生怕脸厚的嘉宁郡主和齐七少又打蛇随棍上，她连忙紧接着岔开话题：“听闻郡主这手串是庆元庵静安师太所赠？不知老是否有幸一观？”

        萧皓月心下了然，果然又是一个□□脸一个唱白脸那套。

        “红脸白脸，只要总让本郡主听了不顺心，就不是好脸。”她艳的芙蓉面上满是嚣张之态，不可一世的姿态背后，充盈的是皇家和家中给予的底气。

        “比如说，前

        “咱们两个府上确实是不怎么走动。”萧皓月突然开口。

        惯常爱装好人的老夫人一噎，万万没想到这年岁不大的小郡主是这等路数，惯用的招数都没法施展了。

        如果说方才嘉宁郡主的话是往钟家人脸上扇了一巴掌的话，那齐景殷的这番话就是将钟家人的脸面结结实实地踩到了地上，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难以启齿的感觉，犹豫开口：“……话糙理不糙，郡主方才教训的虽然在理，却也确实重了些。我这孙女啊，年幼不知事，那柳彦又确有几分才华，生了仰慕之情也是常事，不至于像郡主说的那般……”

        眼见着场面变得尴尬，齐景殷淡淡一笑，打破了屋内的沉寂：“郡主子直，若有冒犯之还望各位海涵。不过我私心瞧着，贵府确实要多注意一下培养贵女的眼界才是，那书生或许确有几分才气，但到底是野路子出，没有经过大儒教导，再出色也就那样了。钟大小姐好歹也是堂堂侯府嫡女，怎么好轻易被那种穷酸书生哄骗了去？”

        老夫人强忍怒气，：“府上对小辈的教导确实不如荣王妃和齐夫人来得心，往后钟家还要多向她们学习学习才是。”

        侯府女眷皆是一雾水，而旁观许久的齐景殷则抬手捂住了眼睛，心里既有点得意又有些对钟家人的同情：他的小郡主，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就是这么直爽。

        “……郡主说笑了，不过是老的一点看法罢了，郡主听得进去就听听，听不进去便罢了。”老夫人干巴巴地笑。

        这些夫人们啊，像是一个模子里浇筑出来的，个个的“制敌”招式都是一模一样的，教她这种见得多的、“经验老到”之人听了，只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