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君微长大的獙獙不堪其扰，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说：“我说小妖怪，你就不能消停点儿吗？夙先生若知你这般折腾，非得收拾你不可。”

山中不知岁月，一晃近百年就这么过去了，那条被藤妖吃掉的胳膊花了五十年才重新长好，她也从六七岁的小女娃长成了十三四岁的少女模样，只是发还是纹丝不动，一点儿也没冒出芽来。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符号上，宁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夙天纵在的时候她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夙天纵不在的时候她就埋首在他的书屋里，在一堆竹简古籍里挑书看。

小妖怪受了惊吓，又丢了条胳膊，纵然有他在，命无虞，到底是元气大伤，面无血色得格外可怜。

君微似乎有所察觉，呢喃顿住了，过了会才嘀咕了一句，“先生，我再也……不乱跑了。”

夙天纵的手指停在原，又听君微接着说：“先生你真好……君微最最喜欢先生了！”

从前，君微只知自己的本是株九叶金枝，乃修仙灵药。但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她压就跟书中前往西天取经的唐三藏一样，是妖怪们日思夜想都要弄到手吃干抹净的唐僧肉！

阿状似白狼，是用琅山仙竹所制，辅以君微的灵力作为驱动，进可攻、退可守，战斗力之高，令琅山的众神兽们叫苦不迭——原本，君微一个活泼好动的小妖怪就搅得琅山闹腾不已，如今她又有了帮手，一妖一机甲成天上蹿下的，半刻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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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指停在她的额，纤细的眉之间隐隐泛起光来，竟是个奇诡的符号。

“……先……生……我错了……”小妖怪大抵又梦见了白日的遭遇，喃喃呓语之余额又沁出细细的汗水来，小手也揪得紧紧的。

君微读书杂，什么都看，几乎读完了先生的几百卷藏书，其中最感兴趣的还属墨家机关之术，甚至亲自动手了只机甲小兽，取名阿。

想到被百鬼分食，君微顿时吓得一个哆嗦，左手攥紧先生的衣襟，把哭花了的小脸往他口一埋，说什么也不肯再离开了。

那光落在小妖怪的眉心，原先淡淡的符号就又变得深了几许。

“嗯。”

夙天纵伸手，轻轻挑开小家伙脸颊上的轻纱——因为迟迟没有长出发，她习惯了用纱裹住脑袋，只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

不为藤妖所吃，也再无法重返琅山。”夙天纵面如寒冰，语气更是难得一见的冷冽，“是被妖物生吞，抑或被万千妖鬼抢食分噬——你难不知自己的本为何吗？”

那夜，小妖怪死赖脸地睡在了夙天纵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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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深夜，神兽们大多都睡了，君微还带着小满山溜达。

虽说是只小妖怪，君微倒还真说到到，山下历险之后就再没踏出过琅山半步。

先生点灯读卷，她便蜷在一边，可怜兮兮地像只小猫小狗，寸步不离。

正驱使着阿追逐比翼鸟的君微闻言停了下来，鼓着腮帮子反问：“先生收

“微微现在知了……”

夙天纵眼神一寒，手指尖重新凝起光。

夜深了，连竹屋上的神兽也睡沉了，夙天纵才放下手中的竹简，低看向伏在自己侧的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