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卿便大声又重复了一遍，“当然，我会永远陪着我们家少师，你嫌弃我都不行，我会一直赖着你不放，真的赖着不放。”即使是死亡，也会和你一起去经历。

温小雅喜欢扎漂亮的和发箍，又嫌夏天发厚厚长长太热，总是冒出剪短发的念，这真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祁少师就把埋进他怀里，闷声重复，“你声音太小了。”

这不是他们祁家的家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有话就是不能好好说，感想非得死憋在心里，不能让别人知。

他哪有什么发型可说，不过是最简单的男生碎发。

温小雅托腮思考中，温之卿让她到一边去考虑，发被风一，该落到她上了。

祁少师心里发颤，说出口的话也是声音发颤，忍不住想自个是不是太肉麻太矫情了，怎么心里想到什么都说出来呢。

祁少师死要面子又犟上了，埋怨似的说：“你声音太小了。”

“当然，一直在。”温之卿笑着他的发，眼底溺。

一绺绺发丝落地，剪到一半，在外面玩的温小雅跑进院子里，在祁少师前面蹲下来，手托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一眨。

三人蹲坐站，连成一条线，阶梯分明。

回家后不久，说是为了迎接新年，祁少师想剪个发，他的发也确实太长了。

“好。”温之卿抖抖围布，给祁少师系好。

…………

“我也要剪发。”

五分钟后，温之卿搞定理发大业，剪完确实清爽，祁少师感觉漏风，还有点不适应，对着镜子照了照，表示很满意温之卿的手艺。

得一人，心安；慕一人，情深。

家里有理发工，温之卿自己也会剪，就问祁少师想剪什么样的，他不才，不是很复杂的发型大概都会。

“别臭美了，过来洗吧。”温之卿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把凳子打下去给祁少师坐下，自己坐了一只更高的凳子，刚好方便祁少师后仰着靠在他膝盖上洗。

“你不想扎了？”温之卿问。

经自谓是半个死人，活着的结局，从出生那天起就早早决定了，死就死，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早一刻，晚一刻，寥寥世界，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祁少师眯着眼享受温之卿的洗发服务，温水被手舀起一点点打发，力适中的手指按.摩着，不时搓他的发

祁少师自己经常嫌弃温之卿的情话，面对此情此景，却还是说了这么冗长的一大段话，算是变相对温之卿告白了。

“剪个……和你同款的发型吧。”

“我的发型？”温之卿手摸摸，祁少师也伸手过来摸了摸。

直到遇见你，方知人生有个盼，是多幸福的事，我想为你拼一把，温之卿，如果我战胜了死亡，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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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的一样，也好的。”带点和温之卿相关的东西，那会给祁少师无尽的勇气。

温之卿心里对着这大山起誓，向着他亡父的先灵起誓，让这亘古不变的夕阳见证，他是祁少师的人，此生离不开。

有这个人在，一回眸，就是一辈子。

直到听见温之卿答应了一声，“当然。”

祁少师坐凳子上，他站着，转了一圈，琢磨了一下，一手梳子一手剪刀开始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