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这份圣旨不可谓毫不走心，吴谨念完，御书房依然鸦雀无声，太后被他气得倒仰，近乎咬牙切齿的：“加封皇长孙为皇太孙，太子若有闪失，由皇太孙继位，任何皇子皆不能越过他。”

“母后所言极是，储君关乎江山社稷，的确该尽早定下，依照圣祖皇帝诏曰，储君的传承需遵照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如今正后君无嫡出，理应由长子焕阳承袭储君之位，入主东，待年关过去，朕…”

“母后，皇长孙还不足周岁，冒然立他为皇太孙，万一他承受不住这样的福气，夭折了怎么办？先太子血淋淋的例子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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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在龙椅上坐下来，提笔之前，皇帝扭看了看低着的皇贵君，眼底渲染着满满的心疼与歉意，他曾答应过他，太子必是他所出，如今却不得不违背诺言了，恰逢此时，皇贵君微微抬，眸底的泪花更是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差点忍不住丢掉狼毫拉过他安抚一番。

害长子，多年独一人又理灾情不利，给列祖列宗蒙羞的皇帝更好的选择，母后并非在迫他，而是在护他。

“来人，笔墨纸砚伺候，朕要亲自下诏，册立皇长子殷焕阳为东太子！”

“…”

在皇帝书写立储诏书的时候，整个御书房内鸦雀无声，在场除了小包子，谁不是人中的人？太后的用心，他们不是没看穿，只是太后从不干政，一直紧守本份，臣工们都愿意卖他这个面子罢了，殷焕阳封继夜也是一样，毕竟如果没有她那些年明里暗里的护着，殷焕阳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不过并非皇帝愿意写下诏书就算完事了的，他们都还没有表态，就是要看看诏书的内容，若他还有所保留，那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咳嗽声适时地响起，皇帝一转就对上了太后严厉的眼神，心神陡然一震，握住狼毫的手忍不住一紧，不得不暂时抛下满腹的疼惜提笔写下立殷焕阳为太子的诏书，看到这里，太后悄悄松了口气，这次算是保住了他，希望他别再犯糊涂了，否则她拼上晚节不保的风险保他就变得没有意义了，以后也不可能再凑效。

太后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儿子竟蠢钝至此，到现在他还给殷焕庭留有后路，摆明了不想平息纷争吗？

“咳咳…”

强忍着满心的不甘愿，皇帝沉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皇帝停了下来，吴谨战战兢兢的上前拿过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有不公，后君至今无嫡，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能永无储君，皇长子殷焕阳现已双十年华，德才兼备，又已成家立业，育有长孙，今朕特此昭告天下，册封皇长子殷焕阳为东太子，与其患难与共，生下皇长孙，育有皇次孙的封继夜为太子正君，钦此！”

见他竟还愚蠢的想要拖延，太后没等他说完即强行命令，如今的形势，哪里还容得他慢吞吞的拖延？他当真是想丢掉帝位才掉眼泪吗？

“现在就下诏书！”

“吴谨，念！”

吴谨连忙招呼着小太监们清理龙案，拿出全新的圣旨展开放在他的面前，臣工们始终一言不发，殷焕阳等人的面色也没有任何和缓的意思，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直到现在皇帝也是不甘不愿的，他的次子就那么好？以致于他如此痛恨自己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