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见父皇，父皇面色红，虽私底下有人说父皇沉、溺、丹、药，内里早就亏了，可给人的感觉，还是神的。

父皇老了，这是第一次，太子有这样的意识。

而眼前的父皇，脸色苍白，一夜间竟然老了许多。

这话却也是实话，可太子吃不好睡不好，其实是暗暗祈祷上苍，想着若是父皇醒不过来，该有多好。这些大逆不的话，就仿若恶、魔一般，存在他的脑海中。

这天下，仍然还是李家的天下。

“儿臣不孝，父皇子抱恙，儿臣恨不得亲自侍奉在父皇边。”

无需冯振再多说什么，成元帝如何不明白，这件事的重要。可他并未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反倒觉得若那些朝臣能有冯振对他一半的忠心，他就不必每日都难以入眠了。

可后来，他慢慢发现，哪怕父皇输了他半子，眼神里就有了些隐晦不明的东西。打哪日起，他再不敢赢。

或许真的被太子这句话动了往事，成元帝心下微微有些沉重。记得多年前，又一次他也是病倒了。太子忧心不已，日日守在他边。虽不合规矩，可着实是让他心。

“我儿看着面色也不怎么好，可是那些才侍奉不得力？”

太子瞬间眼眶红红，“父皇突然病倒，儿臣忧心不已，岂能吃得下饭。那些才倒也是尽心尽力的，父皇莫要怪罪他们。”

到了那日镇北王御前请旨。若没有这一茬，或许，那清溪郡主会是个合适的人选。毕竟她后有定国公府，只要有高宁大长公主殿下，她不会有别的心思。

可下一秒，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威严。

成元帝抬眸看向冯振，面上微微有些动容。

“圣上，您可记得镇北王边的朱濠。圣上既在京城难以捉到镇北王的把柄，难以把罪、名安在他上。那不如把目光放在西、北蛮子那边。若给镇北王一个勾、结莽族的罪、名，您何愁不能斩草除。”

这是太子从未见过的。

父子间就这样心照不宣起来。

闻言，成元帝的子似乎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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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小太监进来传话：“圣上，太子殿下到了。”

这会儿，看着眼前的黑白棋子，太子只觉得指尖有些

冯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圣上，才先行请、罪。其实这朱濠，早就生了异心。镇北王麾下朱濠和郭璋两名大、将，岂能真的一碗水端平。这是人，总是有弱点的。才也就斗胆瞒着圣上见了朱濠。”

可惜如今说来，一切都迟了。上次错失除去镇北王的时机，以后，只会更加艰难。

许是父子俩多日未见，等太子进来恭顺的给成元帝请安之后，成元帝好半晌，才记得让他起磕。

太子说着说着，竟然有了几分哽咽。

“太子，父皇记得已许久未和你下过棋了，来，择日不如撞日，咱父子俩这就切磋切磋。”

说起下棋，其实太子的棋艺早在十三岁那年，就已经超过成元帝了。那时候，他也不知忌讳，只当父皇还和小时候一样，即便是他赢了，父皇只会为他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