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顿，“姐姐，你能行的。”

自己，真的能行吗？

里面东西很少，一把折扇，上面是她自己画的水墨山水画，这是她十四岁那年刚刚学习画山水的练手之作，她当时一共画了三面，父亲和弟弟各一个。

程青未对上弟弟笃定的眸光，脸上多了一抹怔松，眼底浮现挣扎。

只一眼，就让她自惭形秽不已。

程青未垂下眼睫，因着程青午这一番话，她难得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在出嫁之前，她也是一个张扬明媚的姑娘。自信不输男儿，写得一手好行书，得好文章，诗词经义皆曾涉猎。骑去茶馆听书，甚至舞刀弄枪想仗剑天涯。

还有一把练字以来磨秃了的笔，看见这些笔，她依稀还能感觉到当年手腕上悬着一个父亲的小米袋子坚持每日练字，写到酸痛难忍。

房间内光线昏暗，她摸索着点上蜡烛，蹲下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落满灰尘的红木箱子。

“姐姐，你比谁都不差的。”

“是你们那位李院长吗？”

箱子角落还有一条工致的长鞭，是在她到茶馆听书向往游走江湖，偷偷瞒着父亲找了一位老手艺人

程青未下意识地紧绷了下，“你让我好好想想。”

程青午重重点了点，伸手拉过程青未的手，摸了摸上面厚厚的茧子，“姐姐，我带你去见见我们院长好不好？”

程青午看着自家姐姐这个胆怯不自信的模样心脏抽痛了下，忍不住对那个被他叫前姐夫的男人更加愤恨，“姐姐，我向我们院长提起你了。”

和离后，她更是捡起了待字闺中时最不耐的刺绣，到现在让她能够维持生计的，也是刺绣。

程青午一一应了转出门。

可等到嫁人后，婆婆的磋磨，丈夫的冷漠，让她对幸福两个字失去了所有的幻想。

“那好，我先去买菜，姐姐想吃什么？”

“割半斤前五花肉，买些小葱和鸡，家里还有半筐野菜，再买几副筒骨熬汤。”

程青未看着关上的院门，坐了一会起回了卧房。

脑海中几乎是无法抑制的想起了那些她本以为早已经淡忘的回忆。

就这样一点点被磨平了格中所有的棱角。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程青未了，她现在是程娘子。

她抬，“我・・・・・・”

她曾远远见过那位一面。

这些都是他喜欢吃的。

程青未一愣，脑海里不期然浮现出一个墨色的纤细影。

箱子上的锁早已经生锈斑驳，没有钥匙轻轻一扯就打开了。

她掀开木箱盖子，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怔怔出神。

想开口答应，却又下意识地瑟缩。

一个有了豁口的砚台，是她曾经最喜欢用的，只不过有一次不小心磕碰到，她当时心疼坏了，用了好几年舍不得扔，只好收了起来。

程青午接着劝：“姐姐，你忘了吗，父亲在世时，我们一起念书习字。每次布置的课业，的文章，父亲夸你好几次，才有那么一次是夸我的。长叹你惜为女儿，若是为男儿，能够去科举，必当蟾折桂，成就榜上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