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他兴奋地说。

颜琢心想：也不知是谁折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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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琢忽然想起烟雾缭绕中宋延寂然的背影，忍不住轻叹，对于一个画家来说，这种不期而会的“意外”，是最残忍的吧。

颜琢从小吃饭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但宋延不同，他吃相斯文，不紧不慢的，咬一口煎喝一口粥，再重复以上步骤，像是强迫症。

过了几秒――

他这个态度，颜琢就开不了口了。他开始默默吃饭，又生怕声音太大干扰到宋延，所以吃得异常艰难。

可见，同桌吃饭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是宋延，没错。

宁康疗养院的食堂一般是清晨六点半开始提供早餐，九点闭餐。八点左右是用餐高峰期。

真是令人惋惜。

“是吗？”宋延说，嘴一张一合，冷冷的声音让人如坠冰窖，“我好难过，你能不能把你的眼珠子送给我……”

宋延其人，在美术圈还是有名的。

颜琢心里犯起嘀咕，端着餐盘上的二两包子坐到了宋延对面。

宋延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他听力很好。更何况颜琢动静不小，放盘子时发出了“当啷”的声响。他循声扭过，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表情――被人打扰的不悦。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这个梦太可怕了。

可谁知宋延只是短暂蹙了蹙眉，就又扭回去了，一张冷脸上架着“漠不关心”四个大字。

颜琢看得太仔细，以至于包子在嘴里忘了咽下去就又胡乱了一口……于

他找了半天，终于――

颜琢不敢发出声响，自然也就吃得很慢。他一边鼓着腮吃东西一边偷瞄宋延吃饭。

可怕到颜琢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眼珠子是否还安然无恙地挂在自己眼眶中。

按理说，宋延行动不便，他的早餐应该是由护工送到房间，在房间里用餐。而不是历经千辛万苦经过两栋楼来到食堂和别人抢饭。

他擅长素描，尤其是人像，画的特别传神。颜琢高中时，经常临摹他的画。他们老师曾经说过，当你临摹大师的画达到百分之六十功底时，考学就差不多了。

颜琢咽了咽口水，“没、没有。”

宋雪人开口了，他问：“你看见我眼珠子了吗？”

第2章“你是变态吗？”

才转向员工宿舍走去。

颜琢有点尴尬，虽然说这是公共场所，坐哪里都是他的自由，但他却莫名有种侵犯了别人领地的唐突感。

他想了想，准备和宋延打声招呼。

梦到在狂风暴雪中，他拖着疲惫的躲进一间破屋子，屋子里乌漆麻黑的，连把破凳子都没有。颜琢生气的往地上一坐，屁还没热呢……突然从后某个角落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他扭过一看，一个蒙着纱布长着宋延鼻子嘴的雪人正在化。

当天晚上，颜琢了一个恐怖的梦。

颜琢打开第一页，简介上的照片和刚才后花园的男人脸在他脑海里逐渐重合。

颜琢回到宿舍后，从柜子上取下一摞画册，慢慢翻动着。

颜琢买完早饭后，正准备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坐下时，无意瞥到了某个座位上用餐的宋延。

而颜琢因为垂涎二窗口师傅蒸的茴香包子，早早就奔向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