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负青把斗篷脱在一旁，摸索着坐在桌边，眉眼柔和：“当然。”

蔺负青也笑，只是那笑意半途便散了。

语句一滞，他忽然被一杀意当笼罩下来，周肤瞬间爬上冻冰，竟一时发不出声音。

方知渊就笑：“就是你，我当时甚是不乐意，还同你吵。”

于是方知渊便也不笑。

当日他们未回虚云，在六华洲偏南寻了个掩人耳目的小客栈，花了百来块灵石订了一间房住下。

明明离秋冬之季还远，周围却似乎萧索起来。这间客栈并不算好，外的风得窗咯噔咯噔响。

蔺负青乖乖张口，方知渊就喂他，“当年你就是从四时春馆把荀三带出来的。他在那里隔着一红帘子弹琴，被你相中了。”

“顾十三，你是找死。”方知渊眼神发狠，意念瞬间跨越几十丈远的长街，天地灵气如千万尖刀倏然压在顾闻香周。

那狼少年的脸上则一直木木的，仿佛除了公子以外毫不关心。

顾闻香的突然出现，搅乱了蔺负青与方知渊两人原本的计划。

狼少年木然点点，他摇摇晃晃地背着公子离开，与蔺负青、方知渊二人错而过，在长街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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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闻香眯眼用指甲掐着报恩的发，语气幽森，“莲骨，你知我这个人，最讨厌的一件事便是输于他人。”

他听不到公子的言语间惊涛骇浪，也看不到公子此时的神态气势远非柔弱无助，只是将顾闻香颠了颠，背得更稳一些。

顾闻香爽快地承认：“不错。”

后者额上渐渐渗出冷汗，却笑：“……煌阳仙首何必动怒呢？鬼狼只是说个实话罢了。”

“上辈子，你胜于我，我便视你为敌。可天外神毁了魍魉鬼域，那才是更大的敌人。”

蔺负青颤着了口气，他忍过神魂深几碎裂的剧痛，撑着方知渊的手臂站稳了，示意自己无碍。

他视力时好时坏，白天又被顾闻香刺激了一把，状况更糟。方知渊夹了菜，“来，张口。”

……

他结动了动，随即闭眼：“……顾闻香，你究竟想要什么。”

“四时春，”傍晚两人用晚膳，方知渊摸起碗筷，，“那可是个老地方，师哥还记得？”

刚听了那种消息，怎么也

方知渊冷：“所以今生，你是要先与我师哥联手败了天外神，再来败他？”

蔺负青纠正：“不是我，是我们。”

快地托了他一把，若不然他怕是要直接往前栽下去。

“今晚，”顾闻香，“六华洲南街走到尽，四时春馆，闻香恭候魔君大驾。”

顾闻香犹不住口，笑：“莲骨，你知他们是如何死的么？惨，惨的很呐，尸骨都没剩下……”

“我想要什么？”顾闻香仍是用掌心捂着顾报恩的耳，手指把玩着小狼的一缕杂发，“不是说了么？鬼狼深感势单力薄，今生与魔君联手罢了。”

沉默片刻，方知渊又给蔺负青喂饭，后者勉强吃了两口，还是低声：“算了。”

蔺负青无悲无喜，眉间似覆寒霜。

说罢，顾闻香终于松开手。他气势一弱，摸了摸报恩的肩膀，声：“报恩……我们走吧，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