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负青小心翼翼地去蹭生死不知的方知渊，里发出细细的哀哼声。

“我不好的……我对你也不好的……可你这个样子叫我如何，如何……！”

“……好悔……”

云开月出，月照霜雪。到了夜半三更时分，蔺负青在深深夜色中醒来，从方知渊怀里爬起，茫然四顾。

他记得，在自己没有知觉的三年里，这个现在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待他有多好。

方知渊却只是在最开始被喂进几口水的时候，微弱地呻了一声，动了动小指。

“为什么……你要……”

方知渊猝然惊：“师哥！我不说了我不胡说了，你不要――”

“我不疼，真的，我从小惯了。当年若无师哥，我就是疼到死了曝尸荒野也没人知。我……我从来就没怕过疼，只是怕你不在了。”

“……我……咳，我……”

这个晚上，蔺负青将方知渊冰冷的子抱在怀里给他取。抓了雪在口里，化成水，再口对口地哺给他，他干裂的。

方知渊已经重伤到濒死，最后撑着的那执念一松，昏过去就怎么也醒不过来了。

他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你别这样师哥，你听听我说话，你先听我说句话成不成！？我求――”

别死，别死……他不想这个人死。

他最后一点意识，就是望见方知渊恐惧的神情和听见耳畔一声喊叫。

“……”

蔺负青突然低，他开始用力地以牙齿撕咬自己的手腕，像只发疯的

“就……就是为了给你……咳，”蔺负青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他摁住口着，浑发抖，“这般，糟蹋……”

苍白冰冷的手指贴上他的。

方知渊眼中闪过痛色，他一只手臂横过蔺负青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着蔺负青的腕子，将捂着自己口的手指挪开。

蔺负青陡然一个哆嗦，被了似的将方知渊推开，踉跄倒退两步：“所以你上辈子就当真为我曝尸荒野――”

蔺负青脸上泪痕纵横，破碎的神魂紧贴着方知渊的。他颤抖着躬，将额抵在方知渊肩膀上泪，“我哪里值得你这样……”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总是他不好，他又让知渊为他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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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负青痴痴傻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隐约想起自己虚弱的时候，这个人的事情。

他的神情纯粹如四五岁的孩童，显然并没有恢复以前的记忆。

前世，风在茫茫雪原之上。

蔺负青眸中的光亮渐次涣散开，他整个人就像一座玉塔哗啦啦垮掉了似的往前跪倒。

这个人真的快死了。

他低声：“……没有师哥，哪里有我。我活着一日，就一日是师哥的。”

方知渊瞳孔微晃，话音止息。

之后就再也没有反应了。他气息渐渐虚弱下去，蔺负青把脸侧贴在他口，那里的心已经若有若无，时断时续。

他瞳孔收缩不停，泪惨笑，“方知渊！我幼时那般救你养你疼惜你，难就是为了……”

“……蔺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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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模糊地有着入魔后的印象，痴痴地在月色下坐了半晌后，蔺负青的目光转回到眼前横着的那血肉模糊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