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呢，师尊才走了不到一年，就有个白衣小仙君来到了他的面前。

阮明通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咽了气。

他想可以在虚云四峰上叽叽叫着乱飞的紫微，不想星辰台里无情无的紫微圣子。

不要从圣子落成凡人。

“别撕我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啊啊……我真的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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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紫微阁子弟，断求仁，穷此一生，为人间占福祸，为人世守太平……千万谨记，莫入红尘，莫涉俗情……”

“纳儿，你要替师父，担起这三界苍生啦……”

不可放开，不可放开……

那一日，就是在这座山海星辰台下，他惊慌失措地托着师尊的子，任阮明通的手掌抚摸过自己挂着泪痕的脸颊。

阮明通最后嘱咐他的话语，居然不是交代紫微阁的后事，也不是诉说对这三界的期盼。

如果真的能容他有其余选择……

姬纳最后也不能得知，师尊想警告什么。

人间……

姬纳无法想象。

而是着一丝哀伤地苦笑着，叮嘱他千万不可随意走下星辰台，不可试图去品尝凡人的七情六。

他不想杀死祸星。

如若不然……

“……鼎……”

阁内的紫藤花盛开的季节，他的师尊陨落了，蜿蜒的也是这样殷红的血。

姬纳隐约意识到，自己快要入魔了。

不知哪一刻，圣子好像是等到了海枯石烂，又好像是沉到了时间的尽，他忽然听到了这样一个微弱的声音。

“傻孩子。”

他也不想再被蔺负青杀死。

“如若不然……”

这一嗓子似乎耗尽了所有气力，姬纳一栽倒在星辰台冰冷的地面上。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痉挛的手指还死死地控着阵法。

他要护的…人…间……

那人外表清柔良善，内心却黑成芝麻馅儿。伸手一拽，把他从神坛上揪了下来，踹进尘土里还笑着踩上两脚。

姬纳七窍血，连呼都困难起来。天外神的神魂已经被撕成了几百片，几百声音尖锐地惨叫：“我不知啊！我也只是听令行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啊！！”

“为……为了……鼎

可是此时，当阴气侵蚀的剧痛击碎了他二十余年来作为圣子的坚外壳，姬纳不得不看到自己出的本心。

他从方知渊的语气里悄悄猜出，前世的自己和蔺负青，似乎还有过一段互相引以为知己挚友的时光……很短暂的一段。

不要从神坛走到尘间。

他不敢问一问蔺负青，前世的我是不是死在了你手里。

姬纳眼神涣散，喃喃：“说。说……”

去年的初春。

他在黑暗中沉没，似乎被阴冷的爪牙给绞碎了，神与肉都在撕心裂肺的苦楚中冻结。

前世少年的蔺负青，真心与朋友相交的蔺负青，会是什么样的呢。

“杀了我吧，饶了我，给我个痛快吧――”

姬纳艰难地眨着眼，疼出来的血泪就而落，他听见自己几崩溃的怒吼声音：“说啊……！！”

有句话，姬纳一直不敢问。

“若有不决，但问三尺星光……”

幻觉中，黑袍玄氅的魔君点点他的眉心，惆怅地笑，“护人间，人间是那么好护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