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前，在皇父离京的最后一个夜晚，他到乾清与皇父最后一次请安。

胤礽内心对这个留守大臣的名单颇为抵，可他还是应了声：“儿臣知了。”

“来了？”

他最后长长叹了口气，问凌普：“皇阿玛怎么会把五妹妹也带去？”

胤礽明白顾问行的意思，是皇父特地回乾清想见一见他，和他有话说。

“好。”

他眯着眼睛仰着，让初夏的微风能好的环绕着他。

顾问行见到太子前来，低声提示：“太子爷，请您稍候。”

胤礽怔了下，然后出笑意，点走了过去。

胤礽斜了凌普一眼，说：“你以为哄皇阿玛高兴时简单的事？你让别个去哄哄，谁哄得能和五妹妹一样，孤给他个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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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行低着，不否认也不承认。

康熙指指炕边的脚踏，让太监摆上一个垫，再朝胤礽说：“过来坐，坐这里。”

顾问行回：“万岁爷想见一见您。”

他记得小时候，其实也就是几年前，皇父还经常这样，在脚边放一个位置，让他能坐在那里近距离听他说话。

凌普笑得勉强，搜刮肚想出一件事宽太子：“好在索相去了前线，加上领侍卫内大臣长泰大人，咱们也不算在御前没有人。到时候平准之功，索相还能分得一些，长泰大人就更不用说了。还有，万岁爷顾念您被内阁掣肘，这不也让托合齐大人暂代九门提督，又让麻勒吉顺天府尹，京城里您也不是全然无人。”

“五公主惯来得皇上喜爱，她一个十岁的女娃，去前线能什么？就是哄万岁爷高兴去的。”

然是紫禁城的中轴线。站在这里可以隐隐看见连片的黄瓦红砖，享受着紫禁城最舒朗的风。

康熙理着桌上的折子，笑着对他说：“有什么惶恐的，朝政大小事，除了军务，你都可以交给内阁去办。赈灾有赈灾的方式，漕运有漕运的则例，各省大小民生也都有案可循。傅达礼干练，阿兰泰忠厚，齐活络，哪个你都可以依仗。”

诸皇子除了他，谁也没有这样的待遇，谁也没有能和皇父如此亲密。别人都是肃立在三步以外，弓着腰老老实实站着听。

他盘坐下，一如小时候一般仰望着皇父，说：“您明日要出征，儿臣内心惶恐，有些事还想问问您。”

连着两个好字，倒让凌普有些摸不着脑。

…

胤礽此时内心却是波澜不断，可他却不想告诉凌普。

康熙坐在昭仁殿里，军刀、盔甲摆在昭仁殿的明窗下，和他上烟灰色的便服显略得不协。

太子还是这么昂首站着，京城的柳絮不时拂面而来。

等了好一会儿，他隐隐听见禁鞭的声音，又问：“皇阿玛是去永和了？”

“好。”

大军开，带走了一拨将领，以及成年的大阿哥胤褆。

他整理了下衣衫，摆出最谦恭和诚惶诚恐的姿态去面见皇父。

“里面有人？”

这时，凌普走到他后禀报：“太子爷，万岁爷的大军已出直隶，明日傍晚可到古北口。”

这并不意外，太子对此早有准备，让他意外的是五公主也在随行之列。

凌普再开口则是恭喜：“恭喜太子爷，这几个月这里都是您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