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闭嘴！”隶贩子不耐烦地说。

“你自己说说。”隶贩子用力拽了一下泽维尔的父亲。老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毫不掩饰地说：“偷了东西。”

“你确定是他吗？”以撒问。

“发什么火呀？我又不知，只是问问。这老疯子！”隶贩子蹬了男人一脚，然后对以撒说，“不过，呃，我这儿还要继续生意呢。你看……”

“真的，我看得很清楚，”泽维尔说，“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你能带我去问问吗？”

泽维尔的父亲原本正要重新歪在地上，突然，他眯起眼睛，定睛看着泽维尔，突然高声大叫：“噢，噢，兰登！天啊，这是我的儿子，我丢了的那个儿子！”

也许是因为刚好无事可，隶贩子奇怪地瞥了以撒一眼，但也愿意随便跟他攀谈：“随便打打仗就来了呗。”

“但是这个人看起来像英格兰人。”以撒指着泽维尔他父亲说。

“最近咱们在跟谁打啊？”

以撒犹豫了一下。他自己只是一个码工人，绝对买不起任何一个隶，也许隶贩子本不会搭理他。但是这些话，他不知怎么跟泽维尔解释，只是说：“你也要跟去吗，还是在这里等我？毕竟那是你爸爸。”

啪！一声闷响，隶贩子当场给了他一耳光。他被打得狠狠往一边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再开口声音就低了些，对隶贩子说：“先生，老板，行行好，把我放了吧！我把我儿子卖给你，他年纪小，没灾没病，能干很久的活儿，比我好用多啦。”

“放屁！”以撒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这是我亲侄子！”

只听那男人对以撒嚷：“你是谁呀！就是你拐走了兰登吧！你这该隶的人，你该受绞刑！哎呀，他妈的，找个人来判他的刑吧！兰登，过来，到爸爸这儿来。你什么，你敢躲我？我打死你个婊子养的……”

泽维尔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以撒，一声不吭地躲到以撒背后去。与父亲相认这件事似乎并不让他感到愉快，相反，他看上去还是惊恐多一些。

“也有一些罪犯嘛。”

泽维尔乖乖地跟在旁边走，一时陷入了一种震惊得说不出话的状态。也是，一个孩子亲耳听见父亲要卖

“他犯了什么事儿？”以撒问。

隶贩子和以撒听了这话都感到震惊。以撒几乎怒发冲冠，如果不是被隶贩子拦住，会上去狠狠揍他一顿也不一定。

“只有我能打我的隶，好吗？”那隶贩子说，“但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这男孩真是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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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撒朝地上啐了一口，说：“真晦气！”就牵着泽维尔走了。

“就因为那是我爸爸。”泽维尔说。

“一瓶酒。妈的，甚至都没喝完……”

“不知，可能还是苏格兰？”

“偷了什么？”

以撒听了这话，担忧地低看了一眼泽维尔，后者低垂着，很难看见表情。

个黄发的白人近中年，一副瘦弱的病态，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那双蓝眼睛和鼻子的走向确实有点像泽维尔。

于是以撒徒劳地拍拍上本掸不去的泥污，走上前去，状似随意地问：“嘿，老兄，你这儿怎么有这么多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