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雾中追寻声音并不容易，突远突近，信号随着这歌声的强弱，也断断续续的，六人开着悬浮车狂奔，完全无视台长要求他们在原地等待的吼喊，追着那声音从凌晨下夜追到晨曦，很多时候明明它仿佛就在眼前，可加速开过去，它又消失了，只有微弱的声音传来。不过一会儿，它响亮的声音又出现了，悬浮车又加速，不断循环，直至太阳完全升空，迷雾由黑暗变得白茫茫，依旧无法碰。

“它在绕我们，”封郢还在烧，他赤红着眼，烧得干巴巴的，全是；胡渣爬满脸，人显得狂不少。封郢半垂着眼帘，脑袋一晃晃地：“我听到打雷声，要下雨了吗？”

“是你耳鸣，”楚少倾伸出手把他拉过来，喂他喝两口水，按下铺满衣服的悬浮车：“继续睡。”

五天里，直播间人量已经超过五十亿，特别是在刚才出已经联系上的消息，不少科学家纷纷跑来，皆在讨论这一现象。

[不，一定是鬼怪，它是想耗死队长他们，别上当了，队长，停吧！]

“我要听歌。”

[是海市蜃楼，一定是海市蜃楼，你们别追了，没用的，只会浪费资源。]

[什么鬼怪，听久了觉得这小女孩唱歌还好听的，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直播间热闹起来，恐惧感完全消失。

西泽忐忑看着队长，就怕他突然说出什么可怕的事。

[辣鸡节目组，恨死你们了。]

“队长，你说。”

楚少倾话一出，所有人惊讶了。美熙最先着急起来，他们昨天才刚杀了巨型章鱼，谁知水里有什么。

“我要你们绑着藤蔓向声音游去，如果有水冲你们，就顺着水走，直到手碰到东西。那东西我还不清楚是什么，但如果碰到，顺着那东西爬上去，然后拉紧藤蔓，用手环报信。”

“不想我揍你，听话。”

楚少倾食指放在边，出静声的动作，所有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哇一声哭了，可怜的副队，烧成这样都没药，会不会变成傻子啊！]

“闭嘴。”

“哥，不，啧，我乱叫什么，脑袋痛，你说揍我，我想到爷爷了，不对，是我哥，他老揍我，队长，帮我报仇……”

[信队长，无论如何信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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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什么意思？”

[我也想哭，可是不知为什么又想笑，刚刚我没听错，副队是叫队长哥，还有爷爷吗？]

封郢已经烧的脑袋混乱，现实与虚幻不断在脑海交换，直播间的人看得眼都红了。

[对，信队长，得永生。]

[可是这样紧跟着，至少能保持信号联通。]

“队长，这里都是迷雾，如果他们冲走了怎么办？”

[有什么好笑的，看副队的脸就知他烧得厉害，天啊，在这种鬼地方，怎么治疗了，分分钟感染，会死的。]

楚少倾几次隐约看到迷雾中出现庞大的影，那形状让他想一样东西，幽灵船，不过那影子很快又在迷雾中消失，真跟个幽灵似的。

“斯洛克、西泽，我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楚少倾神色严肃，看着俩人，继续：“听我说完后，你们可以拒绝。”

“嘘，听。”

“声音已经很近了，可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在加速却始终没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