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莞搁下碗，抬眼看她，“什么事？”

翌日便传出消息，瑞王府侧妃诞下一女，血崩而亡，并无丧礼，未入陵墓，直接一卷席子扔到乱葬岗。

听闻消息的楚二夫人一栽下去，晕了足足一天一夜才幽幽转醒。

瑞王甚觉烦闷，从嬷嬷手里接过孩子，转往外去，边走边沉声：“送楚氏上路吧。”

楚华茵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也没人收拾，一片狼藉。她听见老嬷嬷的请安声，猛地了一口气。

瘦削的子紧紧一绷，猛地弓起，阴阴渗渗从咙里蹦出“老天不公”几个字来，便彻底一没了气息。

瑞王看在眼里，脸色愈寒。

瑞王府西北角最偏僻的小院儿里悬了两盏硕大的纸糊圆灯笼，在风中打着旋儿，拉着几单薄的人影，隐隐绰绰。

楚华茵攥了攥手，抬起子，掐尖着嗓子，声音哀戚，“王爷，王爷……您饶妾一命，您饶妾一命！”

额上汗如珠儿似的一滴一滴地直往下落，看起来好不凄惨可怜。

诸人尽数退下，楚华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来。

老嬷嬷将早准备好的药端上来，乌黑黑的一碗，已经凉的没有丁点儿温度了。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清这里的古怪，只能归咎于有的人得天独厚，天生好命。

甚至还牵扯进什么皇位。

听郁兰莘这话，再算算日子，看来是早产了。

瑞王的子仁厚，确不出害杀亲子的事情，当日将楚华茵带回府中也只是关禁在一，只待孩子落地，再惩。

这几月疯疯癫癫的，临到倒有几分清醒。

郁兰莘给自己倒了杯茶，妍丽张扬的面容上出一抹意味深长来，徐徐：“还能有什么事，楚华茵呗，瑞王府的楚侧妃今天该是要病逝了。”

两人上前，按着床上已经虚弱脱力的人，一碗灌了下去。

宁莞绕着帕子掩了掩，垂下眼帘。

这样的行径，无不昭示着楚侧妃生前有什么大罪过。

甫一进去，重沉闷的味便扑面而来，他到两个老嬷嬷那里看了眼襁褓中的幼儿，这才再往里去。

王府有事呢。”

她的惶惶不安甚至压过了上一阵一阵的痛意，“妾知好多事情，能助您登上皇位，妾什么都能帮你的，你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你饶了妾吧！”

……

一嬷嬷答：“回王爷的话，一切顺利。”

嬷嬷谨慎小心：“在屋里，外风大，一时不敢抱出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有人来收拾下去。

瑞王却皱眉，“孩子呢？”

饶是她扭挣扎，也一滴不剩地全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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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切都算计得好，不应该出差池的。

那药见效快，不过须臾，人就一个痉挛吐出血来。

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还是这副模样，嘴里说着求饶，却仍不肯说哪怕一句的悔过之言。

瑞王静立一息，冷然上了石阶，下人忙躬将紧闭的房门打开。

瑞王听着屋里有些嘈杂的说话声，面色沉寂，问：“如何了？”

穿银边儿黑斗篷的瑞王着风自外面进来，几人忙屈膝请安。

瑞王冷：“你想说什么？”

她犹豫着，还是说：“楚氏说……想见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