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的案子不闹到他面前,季柔就不会动了恻隐之心劝他,也不会被他带去平阳县,进而被黑鹰寨的山匪盯上。
“阿柔,”赵谨克握住季柔的指尖,
角浅浅勾起,“我明日就要去衙门了,州府事务繁忙,兴许以后很久,都不能再陪着你游山玩水了。”
这样的伤痕,季柔的
上还有好些,他替季柔上药的时候,险些没拿稳药瓶。
黑鹰寨当年便是他一力歼灭,其中种种也是他主持追查。
赵谨克又回了屋,季柔还在用早膳,一勺一勺,小口吃着碗里的粥。
是他
了这一切的变数,妄图改变自己今生的轨迹,可结果牵一发动全
,都报应在了季柔的
上,要他
的事却一件都没有少。
他不再是那个手握天下兵
位列三公以上能指点
不去平阳县,季柔也不会被菜花田里的两
尸首吓病,他也不会犯了心魔与季柔动气,孟子方更没有那个机会趁着季柔醉酒跟他耀武扬威……
但凡……赵谨克的指尖轻轻摩挲过季柔指上的伤痕,但凡当初他能追查到底而不是撒手不
,让州府要
准备查到黑鹰寨
上,季柔就不会出这种事。
除了季柔,他把季柔带走了。
是以他在京城那两回也没有想过提前要了孟子方的命,甚至
任何改变谁命数的事。
一切一切,环环相扣,该沾上的事情到
来,他一件都没有甩掉。
“不用麻烦。”季柔抓住赵谨克的手,“我小口一些就是了。”
是他,倘若不是他带走了
锐去截杀孟子方,倘若不是他离城了没有陪在她
旁,黑鹰寨的匪人岂能得手?
不是他荒废公务,那平阳县的案子就闹不上来,不
是定了冤案也好,还是被底下的录事发还重审了也好,前世他在青州
本没有这一出。
盯紧一些总没错。”
原本季柔与旁人来说就是微不足
的,他带走她也没什么会为此改变,但到底,他失算了,他失算了他自己。
还有那个孟子方,他试图彻底斩断心魔,兴许也已经成了另一个变数。
诶?京九一愣。
赵谨克捧住季柔的脸,那伤口的位置不好,正当嘴角,张口吃东西就容易扯到。
“我去换一碗面片给你。”
“也是。”京九点了点
,正是要走,却听赵谨克又
:“去和孟昉说,我明日去衙门。”
赵谨克反握住季柔的手,那青葱一样的手指上,
伤已经结痂。
“今日是不是太甜了,我多放了一勺糖。”赵谨克在桌边坐下,一切神色如常,只有眼底,深深地看不到尽
。
“我喜欢吃甜的,多加一勺糖也无妨。”季柔咽下一口粥,伸手用筷子去夹包子,宽大的袖口
下来,白玉一般的一截藕臂上,
伤摔伤的青紫淤痕斑斑驳驳。
可到底为何他会抑制不住杀意?
哪怕重生这一回,他也没有想过要抢得先机
什么,潜意识里告诉他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不想搅弄风云改变这世间的运数。
“嘶。”季柔张开嘴咬包子,却扯动了
角的伤口,忍不住皱了眉。
前世
在高位太久了,久得他都以为世间所有都理应该凭他调遣,甚至忘了人情世故与官场门
,往府衙借兵时,他才重新
会到无权无势被人
掣肘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