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深秋的夜晚仿佛被凝冻起来。

戚谨明看得真切，指尖一颤，声音被冻带着微不可闻的抖：“带的外套是你的，先换上？”

程川宁闭上眼，感受这汽车启动的微弱感觉，鸦羽般的睫轻颤两下，额抵在车窗上，睁开眼看车窗外倒退的路灯，路上稀稀拉拉地走者一两个行人。

戚谨明扯不出笑，他听见程川宁笑了一声，柔声答应：“好，明天十一点吧。我下午想直播。”

前视镜的双眼一如既往的深邃迷人，只是里面翻腾深沉而沉痛的情绪，光是他看一眼，仿佛就要溺在这种绝望的苦海之中。

程川宁抿，拽着衣服的手紧了几分。

所有好的都献到他面前任他挑选，过程中的付出一句话都没说过，好似不存在。

程川宁又躺了五分钟，一无名之气却慢慢冒。

上的外套还是刚才戚谨明披上的。

下一秒响起落锁的声音，只是戚谨明的目光依旧紧紧跟随着他。

戚谨明表情多了一丝苦笑。

偏偏在程川宁的印象中，戚谨明还真是这种人。

许茂阳瞬间眉飞色舞，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喜悦。

时间过去十分钟，没有人说话，连车内的所有灯都熄了。

程川宁火直接烧到了，直接推开车门，却推不动――戚谨明没开锁。

他能感受到车停了，但是鬼使神差地不想动，干脆不动装睡，等戚谨明喊他起来。

程川宁脱下外套递给许茂阳，一双温热的大手紧紧地把外套披到他肩上。

程川宁却感觉到始终有一炽热的目光透过黑暗紧紧地盯着他。

他低下颅靠近程川宁：“川宁，回家了。”

程川宁深呼两口气，他勉强稳住自己

程川宁突然哑声，呼慢了一拍。

脑海里下意识想起刚才看到的戚谨明的眼神――现在是不是也一样。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眼睛，果不其然对上对方收敛情绪的瞬间。

戚谨明到底想什么，怎么反倒是他摆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要摆就摆，偏偏戚谨明又好像是想故意瞒着他，却意外被他看到。

然而这双眼睛的主人突然意识到他的目光，下一秒情绪就被尽数掩藏，只剩下一篇关切温。

他闭上嘴转看窗外。

他轻轻哈了一口气，说：“茂阳我先回家，改天再一起玩。”

程川宁声音压得低冷，命令他：“我要出去。”

但是后的目光还在。

程川宁闭着眼靠在靠背上，微侧到一边，额的碎发乖巧地搭在上面，连周围都觉得平静。

原本不想动，现在却不敢动了。

许茂阳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他：“那明天……”

他低看了一眼外套，外套衣角被他紧紧揪出皱痕。

程川宁推开门，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程川宁跟在戚谨明明后面，跟着他上车。

服向来张扬肆意，和他本的风格完全不符，程川宁低垂着，上披着到都是挂饰的外套，白皙玉般的手指在外面，半松半紧地拽着衣服，连发丝都透着乖巧两个字。

戚谨明声音古井无波：“没事，我来接他。”

他抬一眼看过去，和戚谨明在前视镜对上。

车里要和得多，他进去后前排的戚谨明迟迟没有动作。

深秋的风在深夜狂肆，在老旧的小区房里的噼里啪啦作响。

他呼漏了一拍。

一辆车子缓缓驶到楼下，直到车灯都熄了，久久没有人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