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祝弃不屑地嗤笑，“你内心戏太多了吧，少年。那小胖子现在八成已经睡着了，等你出去，记得给他盖好被子。”

祝弃试图从生活里榨出一丝新鲜的期待，却没有成功。

他叼着烟，靠在洗手间的墙上，呆呆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随着浴室升温，镜子渐渐被水雾覆盖，可他没有移开目光。

骤然得到邀请，却变得扭扭，站在浴室门口，磨磨蹭蹭地不敢进去。

祝弃无言地看了元岳一眼，随即嫌弃地移开目光：“不要拿你那玩意对着我。”

祝弃走进热水里，可依然觉得很难受。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疲惫的感觉挥之不去，肤被脏东西弄得黏黏腻腻，而且非常冷。

元岳知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心中微，顿觉这一番瞻前顾后真是没意思极了。这时祝弃已经调好水温，一脚把元岳踹到热水下他快洗，自己则蹲**，从堆在一起皱巴巴的脏衣服里掏出一盒烟。

“为什么不点烟？”元岳一边吭哧吭哧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洗着澡，同时却没有放过祝弃的异样。

“戒了。”祝弃说，“这包是从别人上顺的。”

“快进来！”祝弃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拽住元岳领口拉进浴室，转打开淋浴调试水温，口中恶狠狠，“你要是生了病，我才不会浪费钱带你去医院！”

其实元岳就是“只想跟喜欢的人一起玩，喜欢的事情，别的什么都不想”，暂时也想跟着这兄弟俩混日子的，所以他心虚地没有出声。

还有三天。他默默计算着日期。三天后，满满就会被送到他的新家。再之后，祝弃又可以恢复一个人无忧无虑的日子。他原先抽烟抽得很凶，但自从满满到来，就一烟都没有过。

到时候先来上一包再说。

淋浴就是比不上泡澡。祝弃抱怨着。即便水温很热，依然没有让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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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岳只好委屈地侧过，却没有闭上嘴：“你刚才是故意想把他赶走？可满满那么乖，又很喜欢你，你跟他好好说说，他一定会理解你的。”

“我觉得，他虽然年纪小，但从感受上来说，跟大人是一样的。”元岳慢慢地说，“他现在一定很伤心，会觉得拖累了你。如果他没有生下来，没有跟你相遇，你就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了。”

一个有点调的倒霉孩子，意味

“戒烟是为了满满？”

沉默有助于思考，当元岳冲掉上的泡沫，已经想明白祝弃之所以宁可呆在洗手间也不出去，恐怕是担心看到悲伤的满满，动摇将他送走的决心。

“理解？哈，他懂什么，一个小屁孩。”祝弃丢掉了那始终未曾点燃的烟，将两人的脏衣服捡起来丢进洗手池里泡着，“小屁孩才不知什么好坏，只想跟喜欢的人一起玩，喜欢的事情，别的什么都不想。这样跟我一起混日子，最后只会害了他。”

元岳穿上祝弃买的打折t恤与十元大衩，还想分辨几句，却见祝弃正背对他弯腰脱着内。他脸一，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