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嬷嬷拧起眉，形成的褶子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对了，”陶嬷嬷转向卫婼娴，“卫老夫人年纪大了，神志有些不清楚，她自己没觉得，小辈当从旁提点才是，不然，上的权贵可不你是不是年龄大了，当心，祸从口出。”

然后，卫老夫人被成功气晕过去了。

突然，后应微扯了下她衣服，载向慕愣了愣，回看应微。

老诚王妃脸色一变，犹犹豫豫：“这个，这个……”

载向慕抿抿，委屈巴巴看向陶嬷嬷，这个人是谁啊？好凶哦！

一威严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就是你的教养？长辈与你说话，不仅反应迟钝，还东张西望，三心二意，呵，怪不得武凌侯府没落至此！”

载向慕一边品尝糕点和果脯，一边探朝外望眼穿，不知福舒盈什么时候到。

卫老夫人冷哼一声，脾气当真是又臭又，一点也不愿意退让。

卫婼娴闻言脸色都白了，她忍不住拿哀求的眼神望向自家祖母。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载姑娘吃得可还习惯，需不需要上点牛燕窝之类？”

卫老夫人听这话，险些要气晕过去，诚王妃却已经梳理好关系，知当下应该向着谁，于是干笑着高声压过了卫老夫人的声音。

陶嬷嬷冷笑一声：“今儿个是平王爷大婚的日子，有些人能倚老卖老，泼下来脸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但我们家姑娘却还是要脸面的。”

其他人脸色略有些不自在地扭过。

老诚王妃率先回过神，瞧见这位齐王妃脸上的神色，心下登时一个咯噔，忙站出来打圆场，“哎呀，都说卫老夫人爱较真，果不其然哈哈。”

卫老夫人脸色铁青，“老朽份是比不上齐王妃高贵，但老朽子直，眼里不得沙子，若这位威风好大的嬷嬷要惩罚老朽，老朽自当一步也不后退！”

“对对，载姑娘心单纯，刚刚估计一直沉浸于珍馐当中，一时听不到也情有可原。”

“自然该鞭笞三十下，若严重者，当形同忤逆，当判放至边。”

话音落下，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卫老夫人，“您说，您如今也要花甲之年，何必与一小辈置气。”

众人纷纷应和。

郑王妃佯作着急：“还不去请太医，大好的日子，可别沾染上晦气。”

陶嬷嬷却本没有顺着诚王妃递的台阶下来的意思，她上前一步，板着脸，凛然生威，“敢问诚王妃，我朝律法规定，但凡以下犯上，言语不敬者该治何罪？”

郑王妃之前与齐王生母交好，来之前家里人特意交代了她，叫她在宴席上看着点这位情单纯的齐王妃，别叫人欺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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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向慕呆了下，看过去——

卫婼娴脸色忽青忽白，她低下，憋屈地应了一声“是”。

开口之人语调悠扬，懒懒的，似乎提不起来什么劲儿，众人望过去，却原来是诚王妃旁的郑王妃。

你一眼我一语，本不给卫老夫人发挥的机会。

围住她，偏生给众人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

…………

卫婼娴只能一边给众人请罪，一边着急地吩

应微给她使眼色，叫她看向主座那里。

卫老夫人脸色一变，“你！”

“可不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