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又问，“这是狗窝么？”

李瑜考完试就拎着不多的行李在荆馆入了住，他把东西犹犹豫豫往主卧搬时被刻意杵在一边旁观的常怀瑾嘲笑了，“狗应该住哪里？”他问。

常怀瑾心底猜到原因却没有表自己意图将要得逞的得意，而是淡淡地问他，“家里矛盾？”

理所当然地忽视了当时的自己在想念李瑜，而此刻李瑜恰好他边。这是愿望达成时记忆的闪现，常怀瑾当然不会承认。

常怀瑾心里迅速产生了一丝不快，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是么，那周五寒假回家？”

李瑜张大眼睛，接受了主人慷慨的收留，并且泛出一层不明显的眼泪。

明明离自己的目的渐进了，常怀瑾该多加感谢李瑜不近人情的父母，却也为他的笑生出一味疼来。

命运总归是眷顾他的。

常怀瑾吻他的眼尾，吻那轮终于被他逐渐收入中的水中残月。

常怀瑾难得有闲心一路跟着他，也不帮忙，仅仅看着李瑜搬东西，看他把叠放整齐的衣服从行李箱中拿出来收进衣橱，又在常怀瑾特地添置的书桌上摆满了书本，抽屉码上一整排果茶茶包。李瑜把这间空房填得越来越满，常怀瑾眼底的笑也跟着越来越厚，似乎每增一件便意味着李瑜每多一寸肉自这栋别墅长出来，他将更难离开，在提到“回家”时也要下意识想到这里而不是世界其他任何地方。

“……应该住主人旁边。”李瑜有些心虚，又还是大着胆子想离常怀瑾近些。

“我周二开始考试，周四考完，先生。”李瑜小声说，像是害怕打扰此时静谧宁和的气氛，“明天去樊岳大概就把东西都搬回学校了，考试几天来回不太方便。”

着实令人愉悦。

这的确是他二十年来最好的冬天。

嘴也终于缠绵到一起，李瑜认真地吻他，无关情或者任何幸福的情绪。

李瑜嗯了一声。

“不！不是……”主卧当然不敢是狗窝，李瑜耷拉着脑袋听后发落，最后在与主卧隔了一整个小客厅的空房安了家。

樊岳层属于李瑜的房间从来没有沾染过，那

第28章

“那寒假呆在哪里？”

“去年呆在学校，今年也一样吧。”李瑜许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关心，安抚地笑了笑，“临春节打工工资是平常的三倍呢。”好像是多么能够让他遗忘悲伤的喜事。

而仅仅是认真，表达感恩，以及忠诚。

他迅速发出了邀请，将那种不易察觉的疼痛压了下去。

“不对。”他的主人说，“应该住狗窝。”

怀里人僵了僵，然后朝他，“不回家的，先生，我、放假不回家。”

“寒假来荆馆和我一起住吧，帮我饭，工资也开三倍。”

当天常怀瑾便压着李瑜在散发冬日阳味新屋了一场，小孩有些超出平日的羞涩，大概因为新环境，且这大概算是他的卧房，有种难言的羞耻。

许是安逸雪天产生的联想错觉。

他掀了被子把李瑜揽在怀里，安排起明天的行程，“明天我七点起床，三十出发去公司，你要去樊岳么？”

李瑜点点，茸茸的脑袋蹭的常怀瑾脖子有些，但他没有躲。

较薄的一层，能隐隐看到窗外飘落的雪花，常怀瑾蓦地以为自己回到了几个月前在韶园卧室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