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原不想听她多言，毕竟这话听上去太有借刀杀人之意。

――若某位皇子、尤其是佳惠皇后留下的嫡长子落在了许氏手里，于她们这一班人而言多么可怕？

唐兰芝立起：“娘娘别嫌臣妾多嘴，臣妾倒觉得庆玉中周才人才是最紧要的一环。”

这原是在宽她，可她皱皱眉，叹息更深：“臣妾的子也是比不得姐姐的。”

朝轩中，万籁俱寂，唯有悦耳弦音震四方。

果见他回了回神，便出笑：“好。”

“……有。”他恍然回神，她迎上一笑：“那臣妾已弹完了，便不再多扰姐夫。”

皇帝对此事颇为谨慎，没有轻易为他们挑选养母，暂且都养在万安里，由人们心照料。

她却幽幽一叹：“到底还是姐姐弹得更好。”语中颇有几分颓丧，“臣妾总弹不出那样柔和的曲子。”

“好听。”贺玄时着笑点。

静了一静，听到他说：“朕改日得空再来，听你弹琴。”

但养母总归是要有的，后众人都跃跃试，只是不敢轻易开口罢了。

一曲终了，夏云姒抬起，轻松随意的口吻像在讨要夸奖：“好听么？”

里的女人谁不想膝下有个一儿半女？在这美人比花还多的地方，长不衰难以到，孩子才是一辈子的倚靠。

言下之意，觉得唐氏这话是要借刀杀人。

不过是凭着皇后遗旨才得此高位，论荣是万不可能敌得过昭妃的。

她近来颇得圣心，昭妃对她也客气，当即抿起笑容：“美人妹妹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夏才人如今也就是刚在皇上跟前脸，若说情分，与侍寝数次的周才人还是不能比的。”唐兰芝垂眸打着盘算，“臣妾若是娘娘，便先将这‘桥’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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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扬起笑脸，答应得爽快，只是眼中只有妹妹对姐夫的

仪贵姬皱起眉：“本知你与周氏争得厉害。”

这话听着像是逐客令，可他素来喜欢贤惠的女子、又重视政务，不会为此动怒。

胡徽娥面显复杂：“想不到唐美人还是个心狠的。”

殿中一时静谧，唐兰芝咬了咬，离席下拜：“昭妃娘娘。”

枕边风总是有些用的，周妙声音又温柔好听，枕边风自是得更动人。

可“皇子”二字让她动了心。

他沉了沉：“你弹的曲子合你的子。”

她望着他，羽睫轻眨：“姐夫今日没有折子要看么？”

“里哪里由得人心呢？”唐兰芝回看她一眼，复又看向昭妃，“况且，娘娘难就不想膝下有个皇子？”

说她是庆玉与紫宸殿间的桥也不为过。

夏云姒立起，犹抱琵琶，屈膝深福：“恭送皇上。”

他未予置评，只笑了笑，有些出神。

殿里一静。

唐兰芝摇一摇：“倒不是臣妾与周才人争得厉害的事。娘娘想想，庆玉中，许昭仪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得，臣妾进这些日子都不曾听说她被翻过一次牌子。夏才人虽偶尔去紫宸殿伴驾，皇上却也对她不过如是，此番却就为了听琵琶去了朝轩了，娘娘觉得是因为谁？”

可问题是，如今已故后妃留下的两子一女都还没有着落。

昨晚，皇帝翻的是周妙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