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把枕扔向他，少年动作捷，一低就躲了过去。那枕直线前进，砸倒了她妆台上一片瓶瓶罐罐。

秦秾华一愣。

看他说了这么多胡话还心情如此舒畅，秦秾华怀疑陆雍和怕是买了什么假冒伪劣，这哪里是助兴药，分明是失智药。

他浑一僵，一动不动，发的温透过半的衣物，变成蒸腾的热气向她扑来。

秦秾华：“……”

他不情不愿地站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拦我，我真走了？”

结绿走了进来，目光在殿内扫了一眼：“我刚刚听到九皇子的声音了，他回来了？”

她毫不犹豫：“没有这种感情。”

“世人不许。”

她沉下脸：“亲人是不可能夫妻的！”

所以你去别的地方你那板鞋吧！

秦曜渊走到妆台前，弯腰去捡掉下的东西，捡第一下的时候，他就被不知是金钗还是什么的东西给刺了，手指蜷缩一下。

自己砸的，难还能骂自己吗？

少年拉长声音，抓住她按在枕上的右手，紧紧握了起来。

秦秾华也不忍心再说重话，只得在他拍了一下，假怒：“快去把衣服换了，要是还不好，就去太医院找人开药，别在这里发疯。”

“等我当了皇帝，谁敢不许我就杀谁。”

他也沉下脸：“为什么？”

少年眼睛一亮，看他眼珠子往哪边转秦秾华就知他要放什么屁。

“公主，你睡了吗？”

秦秾华皱眉，抓起枕按在少年不以为意的脸上。

虽然没有证据，秦秾华就是觉得那看不见的狼耳朵和狼尾巴都翘了起来。

她原以为这堂理课该结束了，万万没想到，厌学症少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思考热情。

她只能板起脸，“你再不出去，就别想踏进这寝殿了。”

秦秾华躺回床，把被子提到了脑袋上。

她轻轻抱了抱，随即松手。

这是什么问题？

秦秾华应了一声，她正好有些迷惑，就把先前发生的对话捡重点说了一遍。

“……”

“越说越不像话！你再胡言乱语，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

“你会遗臭万年——”

大概是药效还在的缘故，他的声音不如平常总是泛着一冷意，而是的，绵的，就像撒一般。

秦秾华看不下去，说：“别捡了，明日人知收拾，快走吧。”

“那又如何？”

“对亲人，爱人，友人都可。”她谆谆善诱：“但是佛堂里的那种拥抱，却只能抱爱人。”

“我不疯。”他抓着她的手不放，光线昏暗，那一抹暗紫隐入夜色，只剩一双黝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我疯了也不会伤害你。”

秦曜渊翻窗离开的声音响起后，过了一会，殿门那里传来结绿的声音。

没想到，结绿捂着嘴笑了起

“爱情和亲情混合的叫什么？”他忽然说。

他又问：“……那亲人和爱人结合的叫什么？”

秦秾华掀开被子：“怎么了？”

秦秾华想了想，不确定：“……合法夫妻？”

少年。

糟心。

不过片刻，他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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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

……好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