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忱眼一酸，：“你比我岁小，说话行事，倒比我年长。”

江石一扬眉：“我活一年，抵你活两年。你在家中养好，多多孝顺你娘亲，守孝心诚为上，什么结庐断食的，多半都是沽名钓誉之徒的花招。”

江石：“你只大胆与我说，付伯父既把你给了我，那我便得主，你留在付家，既有付伯父的旧主情，又有我的几分薄面，付伯娘与付忱想来应会善待你。”

长随立跟着：“小娘子说得有理，娘子得严，小郎君

江石对付忱无甚好感也无甚恶感，辞行也不过礼数，听他说得情真意切，心下一，：“我从禹京进了好些干果蜜饯，等我将卖掉后，说不得就入秋了，届时，你的伤泰半也好了，到时我们一吃素斋素酒。”

付小司憨憨一笑：“原是郎主随意取的，不过一个名儿，能应就成。”他看了眼江石，怯怯问，“郎君，我们可是家去？”

沈越翎一摇扇子：“我急着再见江阿兄，好与他把酒言欢。”

阿萁讪讪一笑，溜眼沈越翎：“天这般热，你跟着过来甚么？”

付小司挠着：“就是心中害怕，晚上睡着都不敢合眼，况……况且……”他况且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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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萁坐在茶铺一角，时不时地探出看了看付家巷口，眼见日渐中移还没有人影，便有些心焦，低语：“江阿兄送了口信，说是今日归的，莫不是我听岔了？”

阿萁笑：“听你夸口，你这岁数，言欢也就罢了，把酒？我不信娘子许你多吃酒。”

江石应下，轻拍了拍他的肩，临走又嘱付一句：“你爹西去，你便是一家之主，学着扛扛一家的担子。”

付忱听到动静，勉强支起，乍听江石要走，颇为不舍，只眼下家里乱糟糟的，不是留客之时。苦笑：“等我好了，再请弟弟吃酒。”

付小司吓得脸色剧变，忙：“郎主吩咐我跟着郎君，我心里眼里就只郎君一人，郎君切莫撇下我。”

江石深深地看他一眼，付家高墙深院，门口依旧悬着白幡，细听，悲哭、哀泣、咒骂、木鱼声交织成一，无孔不入般渗透开来。

江石心下奇怪，问：“我家贫寒，你跟了我怕是有好多劳，远不如留在付家安逸。”

付忱端整面容，正色：“江弟这话是肺腑之言，我定记在心里，等我养好伤，必担起家中重责。”

付忱点了点，：“我这样子也送不得你，你路上小心，得闲记得家来坐坐。”

沈越翎老神在在：“是阿姊心慌。”他的长随在他后也笑着：“小娘子没有听岔，送口信的说得正是今日。”

江石眯起眼：“怕得紧？”

江石原本还当他一个肉贵的富家子，突逢大变自此一蹶不振，倒不想狠摔一跤，依旧挣扎着爬了起来，付和生在天有灵，心中也得安。

出了付家大门，江石瞄了眼紧紧跟在后小心翼翼的付家小厮儿，这才从怀中取出契看了一眼，奇：“原来你名唤付小司，怪付伯父唤你小司儿，我还当怎连名都没有。”

付小司连连摇，坚声：“不不，我只随着郎君，郎君吃干我吃稀，郎君要是吃稀，与我一口汤便好。”他缩缩脖子，害怕不已，“付……付家……我怕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