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屋，”连鸣还是呛了一口，强行挽尊，“我只是有几年没住了。”

向杰心里又酸又涨，他低着，握紧了手上的钥匙，良久，才默默地点了点。

会争辩。没想到对方合得很，任凭他搓扁圆。

天转了。向杰穿一件浅草色针织线衫，整个人蓬得仿佛一株昂扬的春草。相形之下，连鸣忽然觉得自己的造型确实非常安全，哪怕把他丢在陷入热的omega堆里，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还是，继续昏睡？

很久没住人了，打扫过后的屋子像是亮了好几个度。向杰盘坐在得锃亮的地板上，汗的T恤贴着他的背。

要不是大白天，这里还真的能让人吓破胆儿。

向杰不可遏制

何亚宁到底怎么样了？

向杰摸着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有些失落，过了一会儿，才悻悻把手机揣回兜里。

向杰垂着的小脑袋动了一下，“今天去她外婆家了。”

向杰扯了扯衣领，仰着，感觉到了燥热。

“你也二十几了吧。”连鸣又，“该努力还是得努力，点有意义的事。别总觉得自己还年轻，在那浪费时间。”

“啊？”向杰茫然地抬起来，看着连鸣。

“这儿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连鸣很大方，又忍不住教育起向杰，“好赖找一份正经工作，一个alpha保姆什么的，说出去总归不那么好听。”

黑色的碎发，粉色的肤，氤氲的雾气，柑橘的甜香。

何亚宁。

花了两天功夫，向杰才把连鸣的这套公寓打扫干净。

他很快清了清嗓子，瞅了瞅向杰。

“小竹呢？”连鸣回过神来，天色已经黑，窗外升起了万家灯火。

到底几年？也就五六七八年吧。

“哗啦”一声，连鸣将房门推开，漫天的灰尘扑面。向杰猝不及防被呛到，顿时咳得惊天动地。连鸣早有准备，取了个口罩，将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哗啦一声推开窗，外边的阳光薄薄地照进来，连鸣把钥匙丢进向杰怀里，“劳驾你帮我打扫打扫，房租就免了。”

“哎，别介。”连鸣颇潇洒地摆了摆手，“受不起。你能离他远远的，我就千恩万谢了。”

连鸣对他怒目而视，让他回房间的时候，向杰几乎仓皇而逃。

向杰捧着钥匙，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嗫嚅着开口：“连哥，谢谢你。”

向杰咬了咬，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到最后，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他醒了吗？

背靠着书房的房门，向杰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哧溜一声落在地。

“……嗯，”连鸣了鼻子，目光落在向杰起伏的膛上，那确实是一容易让人迷醉的年轻肉，“你们的合约到什么时候？”

“剩下的钱我出了。”连鸣的目光在向杰的口狠狠地剜了一刀，“你另外找个工作吧。离他越远越好。”

向杰一只手撑着大半张脸，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着脸颊。向杰垂着脑袋，咽了口唾沫，何亚宁倒在地上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眼前。

每隔两周，小竹就会去她外婆家过周末。

“你这儿其实是鬼屋吧。”向杰瞄了一眼屋内，天花板结满绵密的蛛网，冷风一，飘飘。

第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