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涨红了脸，似乎极为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说：“学长你还记得我吗？我和你一个初中的，以前被人欺负时你救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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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非常用力地点了点，握拳：“我会的！”

陶溪深一口气，抬起脚步向林钦禾慢慢走去。

但刚下台面他就被一群学弟学妹们围住了，一张张青春质朴的脸笑着看他，七嘴八地问他问题。

陶溪也笑了笑，他拿出学长范儿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勉励：“在文华一中好好珍惜机会，以后再回报母校。”

“还有你的补助金，你应该还记得吧，在期中考试左右，学校给你发了一笔补助金，那是钦禾用自己的钱，走的项目的账给你的。”

计的。”

他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深了些，“这不就像当初我为了你努力读书一样吗？”

随着最后一鼓掌，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报告厅里的学生如水缓缓往门口涌去，陶溪飞快地从台上下来，想穿过茫茫人去找到观众席的林钦禾。

“不过也是你自己够聪明努力，真的考上了第一名，没让他失望。”

林钦禾微垂着眸，看到陶溪的眼珠蒙着层水光，似是在不久前眼眶过，于是扬眉问：“被学弟感谢了这么开心？”

“哪里不一样？”

“不记得也没关系的！”男生赶紧说，“我一直记得学长，以前我成绩很不好，觉得读书没什么用，但上高中后在教室的直播屏幕上看到了你，看到你在文华一中也那样优秀，我才决定好好读书，和你一样去文华一中。现在我实现了，所以我想着一定要来亲自谢谢你！”

陶溪愣怔地看过去，依稀认出来这个男生是之前在台上发表感言的学生，但他刚才本没认真听。

林钦禾挑了下眉，微抬起下颌说：“他不可能追上你。

“……”

显然方才那男生激动感谢的场面都被林钦禾尽收眼底。

人群渐渐散开离去，陶溪终于得出空来，他在报告厅里转过，看到清澈日光透过斜侧长窗穿而来，将陈旧的观众席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图形，那明亮里，林钦禾正抱着胳膊半倚靠着座椅，目光落在他上，眼中是浅淡的笑意。

其中一个高挑的男生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对他兴奋地说：“陶溪学长，虽然我刚才在演讲里感谢了你，但我还是想亲自跟你说声谢谢。”

陶溪神情更为迷茫，他初中那些“光辉事迹”早就被他刻意遗忘了，眼前这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此刻的陶溪已经全然听不进去了，他在一种巨大的茫然与心之中，仿佛在睡梦中一脚踩进漫天无际的云朵里，失重的那刻却看到云端之上一望千里的明月清辉，令他目眩神迷。

“不一样。”林钦禾否定得斩钉截铁。

由于男生说得太磕磕绊绊，围着的学生们发出了善意的哄笑，让他更羞赧起来。

陶溪将经久不息的心按捺下去，嘴角弯了弯说：“能有人为了我努力读书，我当然高兴了。”

台上的学生还在激昂万千地发表感言，感谢老师感谢文华一中感谢资助企业，振振发誓今后一定努力学习出人地，与两年前的陶溪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