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一点点。

他猜不准林钦禾说的“错过”是什么意思，是他以为的“错过”吗？

落地灯从上方投下柔和光，温柔地笼罩着这一方角落。

那一刻他觉得林钦禾或许知了什么，可仅仅是想到这个可能，他竟不可抑制地感到怯懦，他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也不知为什么眼睛会发热，好像有什么的东西即将从里面落出来。

陶溪目光骤然颤动，他低下看那张新照片，照片里林钦禾正在轻吻他的眼角，神色温柔而郑重，他放在相册上的手指蜷缩起来，心不可控地加快。

他低下，想继续往后翻，却发现后面的每一页都是空白，似乎等待着新的照片，而林钦禾17岁的这分再没有其他。

他们并肩坐在柔的地毯上，靠的很近，能感受到彼此上的温度，听到彼此的呼

林钦禾目光落在他脸上，又是那样带着重量的目光，像平安夜的纷飞大雪落向大地，厚重无声。

陶溪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用力眨了眨眼睛，许久后才抬起，看向旁紧靠着的林钦禾。

陶溪笑了笑。

看着照片中的男孩越来越大，从一个小婴儿变成会跑会的小男孩，再变成突然抽高的俊朗少年，五官轮廓和神色越来越像现在的林钦禾。

陶溪低着看那张16岁的林钦禾，很久后，才呼放轻地往后翻了一页。

照片下的数字变成了17。

“你居然趁我午睡偷拍我，下次我要偷拍回来。”

“十七岁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在一起，但我错过你的十六年，我想补给你。”

新一页的照片上是在熟悉的教室里，最后一排的课桌上，一个少年侧着枕在胳膊上睡觉，窗外金色的阳光铺陈而进，在少年的发和校服上晕上一圈茸茸的光边，眼睑下的睫也被晕染成淡金色。

林钦禾将放在一旁的纸质封袋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张今晚刚拍的照片，放在相册的下一页上，他看着陶溪，神色认真地解释送这本相册的意义：

他在这本相册里，窥到了他看不到的那十六年的林钦禾。

少年的右手腕从校服衬衣里出来，手腕上有一条红绳手链，串着一颗蓝绿色的绿松石。

他想笑的，但开口时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有些轻颤：

林钦禾将交握的双手松开，看着他说：“你不是可以每天看到我吗？”

林钦禾十七岁那年，遇到了陶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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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正大光明地拍我。”

陶溪愣了下：“嗯？”没明白林钦禾的意思。

陶溪转看着被黄光线包裹起来的林钦禾，轻轻屏住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相册边缘。

他用手指轻轻抚摩相册边缘，过了一会儿，带着些鼻音问：“你17岁的照片呢？怎么只有我的。”

可这一点点都让他欣喜万分，又向往不已。

尤其16岁的林钦禾，或许就在去年，似乎是在一个音乐厅里，穿着一黑色礼服坐在钢琴前弹奏，深刻的侧脸透着淡漠神色，终于是他印象里熟悉的林钦禾。

林钦禾双手交握在前，落地灯的黄光线渗入他深灰色的衣，他垂着目光静了一会，偏看向相册里那张照片，又看向一直看着他的陶溪，低垂长睫半掩着眸底的柔和神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