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吃晚饭。苏持哪怕坐在茶几旁也依旧端正直，和对面踏踏的果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点碘伏，别泡了，除非你想感染。”

苏徊意从最初的痛感中缓过劲来，想跟苏持说没事，抬却撞上后者晦暗难明的眼神。

回到淋浴室冲洗更衣后，苏持去酒店前台要了碘伏，先给苏徊意上。

“回去干嘛？”

苏持对他的睁眼说瞎话不予评价。

苏徊意被他托上了池岸边，嘴里还在，“真的吗，你不要为了面子就不说。你要是也受伤了，我们可以在岸上抱痛哭、相互伤，谁也不比谁高贵……”

除了善良纯真的孙

小秦，“因为月末了。”要发工资，谨言慎行。

苏持的眉拧得很紧，糙的指腹轻轻碾过他趾尖，“这里疼不疼？”

苏持紧抿的松了松，“没有。你坐上去。”

苏徊意没听懂他的潜台词，刚想追问就被苏持打断，“回去吃饭。”

“脆。”脚踝被松开。苏持哗啦一声撑着池岸起，水珠沿着他漂亮的肌肉线条落，“回去了。”

“……”苏持深了一口带着硫磺味的空气，弯腰一手端起托盘，一手捞起苏徊意，“要吃就快点。”

苏徊意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托盘上，恋恋不舍，“可它们还在等我。”

这个不重要的问题立被抛在脑后，“好的呀。”

苏徊意缩着脚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怕再踢到石的另一半。趾尖传来尖锐的痛感，他还不忘叮嘱苏持，“哥你小心池底的石，可能是被其他人踢进来的。”

“我们要不要给他们提个醒，说可能有其他游客把鹅卵石落到了水里，免得后面的人再踢到。”

苏徊意一边吃，一边在【击小分队】里报告自己的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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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一声吃痛。

…

脚趾常年不见光，脚背莹白，趾尖泛红。苏徊意踢那一脚大概是踢到指甲了，和肉相接的地方有一丝血红。

苏徊意听话地拉了拉，“好的呀。”

不到十分钟，小秦便出现在前台待客厅，“苏董，苏助理，泡过温泉后两位气色很好。”

苏徊意正穿着鞋子就听苏持电话响了，应该是小秦在找他们，苏持接起来报了个地点。

断裂的石。

“抬起来。”苏持沉声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

苏徊意，“秦秘书，你刚刚怎么没来找我们？”

“……大哥，你也踢到石了？”

一条从翠色的水里支棱起来，带起一串水花踩在岸边。

靠近的水声却丝毫没有停顿，直到他的手臂被一只温厚实的手掌握住。

“我已经说过了。”苏持给他好药起。

苏持托着他慢慢靠近池边，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苏持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出手机订了餐，没一会儿晚餐就送进房间。

“好像没那么疼了。”苏徊意诚实，“哥你手指好糙，着有点疼。”

后哗啦响起一片水声。

回到酒店，苏徊意支了条在沙发上躺得四仰八叉，宛如病入膏肓。

苏持的手掌握住他的脚踝，拉近了点，眼神上移一瞬而后掩下，“把你的浴巾搭好。”他指尖微曲，“不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