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陈醉手臂收紧，不断地应着她。

“三、二、一，新年快乐！”

「乖孙儿……」

「乖孙儿，过来看看。眼睛像你你妈妈。嘴巴像你爸爸。」

陪护一边感叹，一边抱怨，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满足老人临走前的愿望，但是这种大变活人的遗愿实在是为难。

路上依然会有不顾禁令燃放烟花的声音，烟花不大，但始终会陪伴着小孩子的欢声笑语。

“阿姨，那个老太太的儿子姓什么？”

十二点。

“就是我想……”

他们笑的好开心。

“陈醉。”

十之八九是跟姓池的有关！

像是水翻涌，惊涛骇浪。

那首从来没人给她唱过的歌谣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陈醉一把搂住池藻藻，耳畔里全是难忘今宵，今宵确实难忘，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跟她血脉相连的人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

“姓池。”

不行，他得回去。

陈宅。

“嗯嗯。”

舒浅夹了一只排骨到陈醉碗里，一脸热切，“妈妈新学的，好不好吃？”

白昼

手机响的刺耳，一下子截断了陈醉的话。

“池藻藻！”

「乖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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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个孙女儿？”

“池、池小姐……”

守岁其实是舒浅娘家的习俗，在她看来什么规矩都可以破，但是守岁的规矩得一直留着。

“妈，有个事儿……”

「乖孙儿，真漂亮。」

声音发颤，像是被人掐住了咙才极其艰难冒出来几个字眼儿。陪护转过，看见池藻藻眼圈泛红，心里一惊。

池藻藻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她就像一只游魂，在整个热闹非凡的大街上孤魂野鬼的飘来去。

怎么哭了？

魂无归。

陈醉看着她举起手臂，像一个摔了跤要抱抱的小孩子，一脸水光，心疼的要死。

“砰。”

“儿子，快吃菜。”

陈醉觉得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池藻藻一个人，孤零零的窝在沙发里。

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姓池的就别想进陈家的门。

她今晚吃什么，方便面、饺子还是又抱着一棒棒糖傻坐在那里，等着他来？

“喂？”

“陈先生，您快过来一下。池小姐哭晕过了！”

陈立坐在一边，看着陈醉那副如坐针毡的样子，心里冷哼。哼，臭小子屁一撅，他就知他能拉什么屎出来。

怎么还哭晕过了？

有事儿？

耳边陈醉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池藻藻愕然，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大汩大汩的从眼睛下的那个小往外。

一会儿紫，一会儿粉。

窗外被政府集中燃放的烟花点亮了半边天空。

“陈醉，我叫池藻藻。”

池藻藻在发抖，这个故事，为什么那么耳熟？

不受控制。

电视里的主持人标准的职业笑容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开始变得真诚、会心。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她在哭？

“阿姨……”

陈醉看着陈妈眼里的小星星，顺从的吃下去，还十分给面子地大加称赞，然后慢吞吞的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