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中，周氏突然想起件事，她慌忙往前爬了两步，拾起那张被赖医女扔在地上的药方，仿佛拾起自己的救命稻草，宝贝地攥着药方，骂赖医女，“你休要血人！这分明是普通的治病方子！”

赖医女等了一会，见周氏无言，主动：“周舒雅？原来你的全名是周舒雅。这些年，午夜梦回,你定见到过,我祖父来向你索命吧？”

偌大的厅堂,玉玲珑展翠吐芳,清香幽幽，安静得针落可闻。

说到此，赖医女的泪沿着瘦削面庞落，着恨与倔强，“可是你呢！你害死那么多人，你为什么没有报应！”

赖医女跪伏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她也是今日见了褚鲛，拿药方给褚鲛看过，才知自己祖父造的孽，才知自己祖父是被蓄谋杀害，“是，当年虞夫人是被我祖父害死的，我是罪人之后。”

我祖父他……他帮你害人，或许他该有这样的报应。”

☆、第72章第七十二章

周氏死死盯着赖医女，脸色惨白如纸。

赖医女见周氏否认,自怀中取出一张药方,白纸黑字，泛着淡淡墨香，是刚誊写的。她将药方竖在周氏眼前，“你可识得这张药方？”

怎么会这样？

虞老夫人等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知,其中定有玄机。

很圆、很大、眼窝极深，深得在眉峰下方出现一褶。

不安，紧紧抓住椅背，用力得骨节泛白。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周氏的失态,气氛逐渐紧张。

周氏额角被砸破，鲜红血争先恐后涌出，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感受着满屋的杀意，虚弱心脏疯狂动着，心里很清楚，虞父是真想杀了自己。

她，她不是早已经死了吗？

虞父越听越觉得不对，连虞老夫人都变了脸色，惊：“此言何解？难当初，雁雁的去世，不是因为病重，而是与周氏和赖明镜有关！”

后来遇到山匪，祖父将我藏在草垛里，纸兔子被压瘪，我也眼睁睁看着祖父死在山匪刀下。

她不仅没想到,赖医女还活着，也没想到，赖医女竟拥有这张药方。

虞华绮走到周氏面前,垂眸凉凉扫了她一眼,“你没想到,赖医女还活着吧？”

虞父什么都听不见了，脑子里回着“雁雁是被害死的”这句话，将手里茶盏狠狠砸向周氏颅，声声泣血，“周！舒！雅！”

虞华绮看着周氏猝然紧缩的瞳孔，问：“周舒雅，你可还记得她？”

周氏的确没想到。

周氏骂完，胡乱抹去额间鲜血，看向虞父，“老爷，这真的只是普通药方啊！不信，不信你可拿出去，让其他大夫瞧瞧！我绝对没有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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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明明不懂医理,却在看到药方的瞬间，膝下一，往后跌了半步,摔坐在地。

片刻后，一位素衣麻裙的医女走进前厅。

这些年过去，赖医女的长相早已同幼时不同了，她面容瘦削，鼻细长，嘴宽而薄，唯独那双眼睛，生得同赖大夫一模一样。

周氏心内一阵阵发寒,强撑着胆气：“你在胡说什么！”

赖医女看着周氏，“当年，祖父从虞家离开，将所有药方都烧了，什么也没剩下。是我贪玩，抓了张旧药方，非要祖父给我折纸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