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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9

从山腰到山,对他而言眨眼便到。但他此刻却觉得疲力尽,就好像他走了很久的时间很远的路,费尽了不知几生的力气,才能站在这扇门前。

……

他看着笼里的松云山

他们明明还有很多年。

曾经有人跟他说过,笼主顿悟的那一刹那,大约是这世上最痛苦也最悲哀的过程。

他攥着掌心,紧咬着牙,满心血味。仅仅是站直,就好像耗尽了全力气。他眼前是花的,心脏越越重。

都是……

而当这个念终于出来的那一刻……

这是他当年生剥灵相形成的笼,笼里的黄粱一梦都来自于那灵相的记忆……也是他的记忆。

那一瞬真的很安静,连风都暂停了。像松云山最常有的长夜,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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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梦醒了,幻影不复存在。

“别哭。”

“闻时……”他又听见有人叫他了。

“为什么这里的月亮总是不圆。”

他垂手低下,抿深深地了一口气。却在闭眼的瞬间,听见自己心脏重重地了一下,揪着五脏六腑猝然一痛。

闻时……

他听得懂,却悟不深,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

这是我的笼。

为什么他不敢阖眼整夜整夜地坐在树梢上……

闻时抬起手,想要推开门看一眼屋里的人……

“闻时,别回。”

我没回。

他会一直在这,须发无损。

笼里江河俱下,山石崩塌,天地同悲朽。

为什么他常常上一瞬在山,下一瞬就落到了山脚。

闻时一眨不眨地看着弯月,孤地站在那里。

为什么要哭?

我没哭……

嗯。

他就像一个麻药退散的将死之人,所有的痛苦都在苏醒和恢复,顺着骨骼肉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将他吞没。

之前在山腰的时候,卜宁说过一句,腊月十六了,再过些日子就是小年,山下的人要放灯祭神仙。

我没哭。

第108章赌徒

山间岁月很长,他们明明还有无数个不断更迭的秋冬春夏。

这是笼……

而他望了这么久,那轮月亮却从来没有圆过。

到最后,似乎整个松云山都跟着在震。

为什么他不知春秋,不知冬夏。

但他最终停在了半途。

他在松云山的过去是一本并不厚重的书,寥寥百十页,他来回翻了无数遍,凑了这黄粱一梦。

他转过,透过一片模糊的视野看向山外。

为什么他总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也不知明天将要去什么。

可那弯银钩似的月牙却依然挂在天边。

“闻时……”

闻时。

而他终究要亲手把这一切斩碎。

闻时对自己说。

然后闻时闭上了眼睛,咽下满口血味,哑声说:“尘不到……”

是尘不到的声音。

他几乎什么都感知不到了,只能听见那个人一遍遍用低而温沉的嗓音叫他:“闻时。”

直到旁边那间屋门被“吱呀”推开,沙沙的脚步在边停下。

但闻时感觉不到。

假的么?

可是很奇怪,尘不到明明就坐在一门之隔的屋子里,为什么声音那么远。又是为什么他在听到那声“闻时”的时候,会难受得再撑不住,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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