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云面上的笑温柔极了，像是能把寒冰都化，他抬手，指腹轻轻点了点太阳。

青年的嘴角先是扬了一下，有些不习惯，又压了下去，随即他意识到什么，两边角都向上弯了上去，牵动面肌肉，扯了个弧度有些僵、但却十分明显的笑容来。

“这样笑……可以吗？”

“林哥说的什么？”

话毕，他瞥见乔映脸上带了点认真的神情，禁不住心里那点猫抓似的挠，“实在要感谢的话，除了请我吃饭，你不如……对我笑一个。”

那句话说出来，林淮云自己都有些止不住地心虚，好像碰了点不可言说的禁忌。

乔映拿着笔记本的手微紧了紧，“林哥，我先回去了。”

林淮云的心漏了一拍。

林淮云想要的，是青年能够在他面前自然而然地笑出来，要是那种发自内心，眼里都能漾出笑意的笑。

乔映出了房门，凭借记忆找到常佼的房间，敲响门等了会儿。

映想起什么，问：“林哥把剧本给我了，你怎么办？”

门从里打开，常佼已经穿回了早上那家居服，模样看着好似早有所料，半分不诧异敲门的人是谁，一打开，就冲着外面弯了眼睛，喊：“哥哥。”

林淮云收拾好眼里的情绪，温和：“不会，乔乔笑起来很好看，之后多笑笑就行了。”

林淮云低，面前的青年同样微微垂了，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像是在羞赧，面颊仍然是瓷净白皙的，让人看不出他是否是真的害羞了。

“全记在脑子里了，别小瞧我的记忆力啊。”

林淮云解释：“我看你平常都不怎么笑，就像，你不如就对着我笑一下。”

常佼点点，声音里有着意味不明，“我还以为哥哥忘了来拿呢。”

乔映便站在门口等了两分钟，常

林淮云有些啼笑皆非，“说了不用跟我客气，你不是都喊我一声哥了吗？那我照顾你岂不是应该的事。”

这其实不是他想要的笑容，但确确实实震撼到了他。

乔映习惯地点了点，又忍不住开口，轻声：“这些东西，真的非常谢谢林哥。”

乔映闻言，条件反抬去看林淮云，表情微微有些怔松，和刚刚他翻开剧本，看到其中满满的批注时一样，眼睛微微瞪大了，瞳孔里天然自带的冷光都被错愕给挤了下去，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但仍然能让人感觉得到他在发愣。

他开口：“抱歉，我不怎么会笑。”

乔映开门见山，直接问：“我的房卡在你这里吧？”

就像他上次喝醉了一样，不知为何就笑了起来，可能是林淮云大脑层传来的错觉，也可能是视觉被影响到了。

乔映顿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过了会儿，有极轻的声音从他嘴里出来。

乔映的笑容维持了好几秒，才不怎么自在地把嘴角弯了下来，缓和成原来那种平直的弧度。

乔映伸出手，“给我吧，我要回去了。”

那天，乔映的眼里是有光的，有从眼底浮现的亮光，也有窗外那条喝酒倒映的城市霓虹，就像映进去了条璨烂的碎星长河。

林淮云“嗯”了声，目送他离开。

常佼先答了个“好”，又说：“哥哥，你在这儿等我一小会儿，我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