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在观赏一幅画。

“那就好。”她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就打算走开。

目光疏离。

自从上回月牙儿和氏不欢而散，氏好几日都郁郁不乐。叶子因更亲近氏，见此情景,总觉得是月牙儿的错，如今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因此说话也格外刻薄，有心刺她一刺。

曹百也看见了：“这是什么？”

屋里，氏和曹百一左一右相对坐着，她低闷声打着络子，曹百则端着茶盏出神。

她与鲁伯同月牙儿互相拜了早年,父女俩转走入人群之后。

初八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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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的花，自内而外颜色渐深，像天边染过晚霞。花微微卷曲，温柔地包裹着一个小圆团儿。那小圆子是绿色的，被花护在怀里。

“萧姑娘，你收摊了？”

叶子的面色并不很好看,像憋着气,语气很不好的样子：“东西你收到了吧？”

叶子上前往茶盏里添水，子一转，显出她左臂上拎的包袱。

“这大过年的，旁的人一俏，你连跟簪子都不。那上门拜年的女眷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曹百又叫叶子将那个油纸包呈上来，揭开一看，原来是一盒儿花形状的糕点。

月牙儿点点。

“那个……”月牙儿喊住她：“我娘她,这两天好吗？”

“是，你直接到杏花巷来。”

叶子走到门外，高声喊：“五娘子，要给你添点茶吗？”

曹百看了包袱最上面的金钗一眼，又望一望氏，没说话。

叶子脚步略停：“她好不好，你在乎？”

她原是不识字的。

她听见一对夫妇在货郎摊上为了一支木簪讨价还价；听见巷落里有孩童在玩爆竹，“啪――啪”；听着一个母亲在哄她哭泣的小女儿，因为没钱再买第二只画糖。

可是月牙儿并没有如她所料那般发怒，相反，她说话是很平静的：“那天的事，是我冲动了。”

“那我们先回去了。”

那是氏给月牙儿装东西的那个包袱。

叶子便从偏房提了一壶水，轻轻推门走进去。

叶子微微扬起下巴，看了她许久，终于点了点。

一个熟悉的声音迅速将月牙儿拉入尘世,回一望，是氏边的小丫鬟叶子。

月牙儿独自在檐下站了一会儿,今日无风也无晴，街上熙熙攘攘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

“我不爱金钗，你就是给我买了也是白买。”

他将这花形的糕点递给氏，笑问：“认得

打开一瞧，氏的首饰整整齐齐、一个不少的摆在那里。还有一张纸和一个油纸包。

叶子将茶壶放下，一边揭开包袱一边说：“是萧姑娘要我拿过来的东西。”

见状，氏不由得秀眉紧蹙。

她回到曹府时，氏正在与曹百说话。

他顺手将那张纸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张字据。上书“某年某月某日，氏借萧月多少多少钱，什么时候归还，归还时需要付多少利息”云云。

“我还能送些东西到府上吗？”

“倒是有趣。”曹百懒懒的倚在靠山上，转手将字据递给氏。

“添些吧。”

氏接过，扫了一眼，就在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