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过奖。”这郎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自得一般地谦虚一笑，“不过从前我秀才的时候，确实有大儒称我的字是凝重朴拙、紧中见放。”

虽然看着走的是同一条路，但一开始就不同。因着不过是短暂的接驳罢，所以说短暂交错后，终究是要渐行渐远的。

望着小丫接过糖之后、跌跌撞撞离开的影，阿笙低下，拈过剩下的一颗放到嘴里，尖蔓延开细微的甜意，之后折向崔姑母的院落走去。

“可是我觉得，明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

气鼓鼓地把信收回，既然已经确定实，她也就不打算再停留，不然徒给自己气受。

所以注定了阿笙和双桃不是一路人。

小丫还记得当时，心里有多么艳羡这两个崔姑母边大丫鬟之间的感情，虽然看着拌嘴，但感情也一定是不一般的。

既然阿笙姐姐和双桃姐姐能一起长大，总是能彼此维护的吧，如同小丫和自己的姊姊妹妹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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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结局很早就已经注定了。”阿笙倒是没有太多动容，只是自嘲一笑，“我从前也想不明白，可最近倒好像是明悟一些。”

这也忒黑了点。

这信倒是简单，就四个字，还是老熟人的笔迹。

怎么就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春生秋实。没想到，一转眼已是物是人非。

阿笙刚转迈出青仁堂，就听到一华美轿子中有人叫住了自己：“是阿笙姑娘吗？”

就像是小丫自己也总和姊妹们吵闹嬉戏，但面对父兄的毒打时却又会相互庇护。

阿笙可真是气得要笑出声：“您的墨宝可当真是一字千金啊。”

她语气很淡：“这是您给双桃写的吧。”

她竖起簸箕暗暗想，要是自己也能成为这样优逸又娴雅的大丫鬟，该有多好啊。

总是不一样的。

阿笙粉白的手掏出一把松子糖，为勉强止住哭泣的小丫展开柔的手心，“我只有这个，你想要吃吗？”

她没有干粮，她就只有松子糖。

就这还姊债妹偿呢？不倒搭钱就不错了。

从前的日子多好啊，春光明媚，鸟声啁啾，圆的花上倒出的，是一觞温热的芬芳。

小丫手里的帕子都被鼻水眼泪打了，她不住地摇着：“我不知为什么双桃姐姐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害夫人，我更不明白为什么她甚至还想诬陷你。可是，可是……”

这郎中镇静下来，摸着不存在的胡须摇晃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那位叫双桃的女郎，可是特意许了我一字一两的高价呢。”

而过的怀念寂寞之色。

小丫仰起脸，望着肃容穿着湘妃衣裳的两个大丫鬟，搀着崔姑母出门赏春色，每个人的嘴角都是惬意上扬着的。

拒绝了侍女替自己传信的建议，高门大中的女郎款款迈步而来，婉转轻柔地问：“请问你是崔姑母旁的阿笙姑

双桃很认真地对她讲，“她是比我要好很多很多的人，是崔府温柔美丽的人。”

拍过信笺在台子上，阿笙对着唬一、着的幞都歪了的郎中复述：“姊债妹偿。”

“是我梦都想要成为却终究难以成的人，你的阿笙姐姐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