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自己反社会人格障碍又重了？”阿蛮问。

“我只是觉得……”简南说的有些艰难，“这种情感缺失会不会让你觉得我不像个人。”

只除了厌烦。

“想把她挫骨扬灰的那种恨。”她强调，“那杯茶如果不是因为我想让她活着受罪，本不会去拦。”

“但是如果红心命中率低于百分之六十，她就会开车把我送到几十公里的野外，有猛兽的密林里面，不给我水和食物也不给我任何武，她开车就走，让我自己一个人想办法回家，有时间限制，晚一个小时就得负重跑一个小时。”

“你没有恨，已经很慈悲了。”她叹息。

简南再次摇。

“但是没有。”他看着阿蛮，“这件事带给我的情绪，还没有刚才回答你问题的时候带来的多。”

没有感觉。

“看命中率，红心命中率低于百分之八十，她就会让我绕圈跑，她把剩下的这2发子|弹打到我的上。她枪法非常准，每次都能直接灼伤肤很多血，但是不至于真的打穿。”

“我被苏珊娜收养之后，最怕的一件事就是打靶。”她突然提到了自己很少提到的过去，“我擅长用USP手|枪，一个子|弹匣可以装12发子|弹，苏珊娜永远只让我打10发，剩下的两发，一般都会用到我上。”

“或者再高级一点，又爱又恨。”

知自己执着好人的原因之后，执着这件事的本质就变了。

更不要谈爱了。

“她上有很多疤痕，她的训练强度也不比我轻。所以我虽然怨恨过自己的世，却真的从来都没有恨过她。”

因为阿蛮不自在撩发的动作，想要抱她。

“你当时把李珍吓出，还知拿外套给她遮一下。”

简南看着她。

“我试图让自己有些情绪。”他皱着眉，“亲生母亲是个杀人犯或者她被判无期徒刑，作为儿子应该有的情绪。”

他果然还是看到了。

假装不知就行了，监控和录音都有，李珍想要陷害她，太难了。

“因为她一直都告诉我，等我十六岁她就会走，我现在练的狠一点，可以让我以后能活得久一点。”

“我也试图告诉自己，我可以恨他们，可以觉得大快人心或者松口气。”

“但是我恨李珍。”阿蛮笑着说的，“我知很多打人的方法，唯一一次用，就是在李珍上。”

阿蛮搓搓鼻子。

“我给她遮是因为尴尬。”阿蛮很不自在，“毕竟我打了你娘，说起来还是我婆婆。”

他刚才心快了一点。

他从来没有在父母上拥有过，没有人教过他，他又怎么能会。

但是都没有，他一片平静，看到审判结果，看到新闻报，看到简乐生秘书的那个手机号码告诉他，简北应该会被轻判。

她是被雇佣兵训练出来的人，这点事情对她来说，小儿科都算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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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中心事的阿蛮，的让他心悸了一下。

他居然没听懂。

“我好几次都差点死了，可是当苏珊娜生病的时候，我仍然没有想把她弄死的想法。”

阿蛮却懂了。

“但是我没有，她就算在那里当场死亡，我第一个反应也会是那也会不会连累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