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庭却不给他探究的机会，施施然转了个，话中带笑，“事已至此，也不妨告诉你。我之所以答应和亲，因为景国皇帝是我的一位故人。”

顾湛捕捉住她话里的字眼，眯了凤眸，“卑贱？原来你一直这样看那段过往？”

她抬眸直视他，淡淡，“我是长公主，元庆帝是我的生父亲，而你是个彻彻尾的乱臣贼子。以往在你面前强颜欢笑，不过是蒙蔽你的伎俩，我堂堂长公主，怎么会委反贼？”

顾湛脸色青紫交替，平复了下腔乱窜的气息，方了下薄，“你一直这么想？顾府的日夜相对，江宁之行的日久倾心，禁廷深的艰难依偎，淮阴之行的生死相依，这些都不算数了吗？”

她莞尔一笑，“我和他耳鬓厮磨多年，日夜

顾湛一窒，脸色瞬间转冷，“你答应了和亲？”

“我在明月楼有一位青梅竹的贴小厮，名唤尹承，他如今是景国新帝，亦是将娶我之人。之前将军旁敲侧击问我关于尹承的事情，想必早就知他景国新帝的份了吧？”

此事曲折周密，因有前车之鉴，他不能轻信任何一个人，亦不想让她为之伤心劳神，所以才没有告知她。

顾湛脸色阴沉到极点，指节的闷声作响，出口的话如结着一层腊月寒冰，“你不是说和他没有男女之情么？”

“随口骗你的话，你竟然也信。”

这只是一个局，忠义伯夫人是他母亲的闺中密友，亦对他有恩情，皇帝以忠义伯夫人为要挟，他无法坐视不，只得将计就计，令忠义伯假意密。

顾湛听清她的话，耳边一阵嗡鸣，骤然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如今他沦为昭狱阶下囚，元庆帝命亲信日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此地隔墙有耳，实在不是托盘相告的最佳时机。

陆茗庭没有重复那句话，垂眸，“江贵妃为了保住长凤殿的荣，把一切都说出来了，父皇知了我在扬州明月楼的事情，也知了我在你边侍妾的卑贱过往……”

她点点，轻笑，“我不得不答应。”

然而陆茗庭也本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她，“没有什么误会，顾湛，其实你在我心里，本没那么重要。”

她每句话都扎在他的心窝上，压不知自己的淡然的语气有多伤人。

尽毕生勇气，才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这句重若千钧的话。

“不是么？”她状似无意，“将军一直当我是个玩物，就算后来我成了长公主，将军不是依旧非礼□□我么？”

陆茗庭听着这些话，一颗心仿佛被人握着往下拉扯，底下是无尽的万丈深渊，而她无可逃。

顾湛听到这里，浑血几乎逆行倒，额角青绷着，沉眸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寻出一丝伪装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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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湛，这就是事实。”

顾湛瞬间有些心神大乱，起，“皇帝你的？你是为了救我，所以才答应和亲？茗儿，你误会了，这只是一个局……”

他囹圄，消息却依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