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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出现，李钦远脸上的犹豫一扫干净，似乎是怕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又换作以往那副淡漠的样子，看也没看人，继续往府外走去，刚走到李岑参边就听人说：“这么早就走？”

可这次，他心中却仿佛有意涌过，纵使这寒冷的元月，也不觉寒冷。

刻板寡淡的话脱口而出，没说一句再见，就迈了步子，要往外走，只是没走几步，还是停了下来，咬着牙背着说了一句，“你自己在外面也注意着些，都多大年纪了，别总是想着拼命。”

他谁都没带，只一人，拿着一个包袱就准备离家。

“知。”

就在他犹豫之间，却见前面走来一个人影。

这话说完，他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就往外走去。

李钦远一路往码走去，他的两位事已经到了，就连顾容也已经到了，只是他事务繁忙，这会还在和事说话，看到他也只是点了点，示意过会再聊。

徐、丛两位事怕这里风

“祖母年纪大了，冬儿还小，你也为别人着想下，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若有置的。”

正是李岑参。

开。

她也只是习惯一问，原本以为这次也不会得到什么回复

李钦远看着前方，这个他生活了十七年，说不出喜欢还是憎恶的地方，却是他这一生中最为熟悉的一个地方。

虽然声音还是一样的寡淡，可还是让李岑参愣了一下，他夹杂着不敢置信的目光望向李钦远，半响，嘴角才抿出一笑，很浅很淡，一闪而过，可也是笑过的，声音也变得温和了一些。

从前金戈铁，雷霆手段，如今闲话家常，若说吩咐，不如说是嘱托，“该说的，你祖母也都说了，你一向有主见，既然这条路是你选的，便好好走下去......”

，哪想到这次竟听到一很轻的“嗯”。

抿了抿，说不出别的话，更说不出什么谢的话，李钦远想，他和李岑参这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或许有一天，他会理解他，甚至原谅他，可他们父子俩的子永远都说不出好听动人的话。

李岑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还带着一些错愕，半响却化成笑意，这不是他第一次看着李钦远的背影，自打他们父子不睦后，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

船还没开，甲板上的风却格外的大。

快走到主院的时候，步子倒是慢了下来，他这几天忙得早出晚归，李岑参自然比他还要忙，父子俩虽然在一个地方，竟愣是没有碰到过一回，想到那日素秀说的话，他脚下步子一顿，薄也轻轻抿了起来。

李钦远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回应李岑参，明明是想直接离开的，可偏偏听到那句话后，脚下的步子就顿住了，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包袱，垂眸看一眼腰间，那无人瞧见的地方有一把剑。

明知是这个人送的，他还是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