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早就料到他这个反应，待了一会儿，晃了晃手里的书，示意他回神。

余岁：“……”

非要让自己再万劫不复。

“没事。”余岁抹了一把脸，深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本书来，递给乔兮水，故作平静：“你的。”

乔兮水哪听得进去，正心虚余岁会不会把这书的事告诉风满楼，又想到风满楼这疯子变态又血，说不准掐着这本书里哪条法术祸害安兮臣。

乔兮水又愣了一下，心什么东西就我的了。

待他看了一眼那本书，顿时冷汗蹭的了后背。

乔兮水感觉自己就像风中一座冰雕，又凉又僵，惊得发麻微张着嘴，风呼呼往里灌。

风满楼站在山崖边上，任由狂风大作，把他一散发成鸟窝模样，也不动如山，反倒在狂风之中放声高歌，好不快活。

安兮臣并未惊慌，他面无波澜，应当是司空见惯了。掸了掸自己上的灰，向左一转，熟视无睹的走了。

这声音一如既往地嘶哑。

“不客气。”余岁悠悠然，“其实应该我谢你。”

傀儡居然对谁动了心。荒唐之余，他并无欣喜。命中受惯了苦，安兮臣就明白自己不会遇上好事，这是摆明了给自己找罪受。

因为他活不长的，安兮臣自己明白。他不能让乔兮水跟他一起死，所以用不着到底如何面对乔兮水，他只须也只能把这份心动压在心底，哪怕压得鲜血淋漓，压得苦不堪言，也得压着。

――慕千秋・著。

安兮臣不能说。

“家里那花呀三月开，少年郎呀不懂情。我说哥儿呀随我来，小妹为你摘朵花――”

“我很想问他，站在那个地方唱歌，风不会灌腮帮子里去吗？”

安兮臣面前那片刚刚把他撞得晕晕乎乎的墙上一大片鲜血，像是有哪个活人在这儿活生生炸开，血肉散了一墙似的。

乔兮水一惊，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抓过那本书，胡乱往怀里一，磕磕巴巴：“谢……谢谢啊。”

・

余岁听了这话，不知为何，脸色更糟。

乔兮水见他跟自己有点距离，风又大，于是仗着他听不见，暗搓搓地嘟囔了一句：“疯子。”

火光照的安兮臣脸色苍白，他方才又只闷走路，脑门上撞了一片血肉模糊。他一手着符，一手捂着脑门，如果细看，还能发现他嘴发白，看上去憔悴得很。

虽然安兮臣不知如何置这份心思，但他知，自己万万不能心动。

乔兮水本就是在问他，偏看了看，见他脸色不对劲，愣了一下：“怎么了？”

余岁沉默，偏看了看风满楼，面色有几分复杂，沉片刻，：“是有点。”

乔兮水是个话痨，余岁还在无语，他就已经抛出了下一个问题，又问：“这歌谁教他的？”

过了良久，他终于平静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站起了，从袖里摸出了一张明火符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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