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憋出血丝，几乎抖到脱力的手勉强扶住枪。眼前倾盆的雨将所有虚假洗刷，甚至连这场戏一样洗得干干净净。

“我都快憋不住了，”冰重抽了两张纸巾脸，还没走出戏的情绪低落到极致，叹了口气，“章导，您再晚喊两秒，我可能就当场抱着洲哥痛哭了。”

察觉到台词有差，章导却并没有喊停，盯向大监的眼睛冒出光，屏住呼。

他眼前还是昨晚种种，话音里透出认真和诚恳，“都是你。”

章导总觉得这人是急着回去，什么事都比平常效率还要高上不少，他也没有多问，只把自己该卡的镜卡完，然后就放许净洲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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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跟别人拍对手戏，很少会有他被别人牵着情绪走的情况。在一开始发现许净洲没有按照剧本走台词的时候，冰重其实慌得一批，

傍晚六点。

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昨晚，卧室，

・

许净洲被扶着抬起手，漆黑枪口正对面前人的额。

“晚安，”记忆中的人轻声开口：“我爱你。”

许净洲点，转拿起剧本。

章导适时喊了卡。

他的手无安放，所以有些多余的抓住枕，吻他的时候甚至不敢睁开眼，即使只是短暂一瞬间，迷离的连梦都看不清，

吻里似乎也带了。

“我不是栾赢了，”许净洲没有按照剧本念台词。

许净洲后知后觉抬看他，嘴角咬出破口。

自打重新接剧后，他很少这个时间回去。

但没等他慌过五秒，情绪就已经重新被许净洲带进戏里。

记者也跟着章导在镜前看效果，画面中的青年眉眼被勾勒出矜傲，此时不知是不是被雨水打的缘故，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卑微到心的深情，

章导以为他是还没出戏，就没多说，只说趁着现在情绪恰到好，稍后直接连着栾赢自尽的戏份一起拍了，省时省力。

许净洲未作反应，

“韩总，”旁边的助理皱眉，“您真要亲自去工厂？我总觉得里面有诈，我看那公司的负责人和老总就不像

他盯向他手里的枪，问：“你还是栾赢吗？”

许净洲没有打电话让李青来接，开着导航自己摸到地铁站，拨通某串号码。

后来的拍摄也格外顺利，记者在这里没呆多久就离开了。

“哥哥怕你误会，所以特意来补上这个，”遍地的水倒映灯光，男人斜坐在床上，撑在两侧的手攥得很紧，眼里出几分温柔和退让。

“我想看看小洲还会不会有更让我惊喜的发现，”章导看向边人，笑了笑，“不过已经很好了，这种效果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记者也评价不出这幕戏的好坏，只知看完以后眼睛和鼻都在发酸，又忍不住在肚子里嘀咕，先前到底是从哪传出的谣言说许净洲演技堪忧。

魏准正在看文件。

“文意，我不是栾赢，”许净洲再开口，说的不知是谁的台词，又演得是哪一场戏，这些话下意识出了口：“但从始至终，我和栾赢爱的都是同一个人。”

边许多人说，你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分黑白，你还是以前那个栾家小少爷，”王文意一口气不说完这番话，眼睛通红，“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