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都没有稍稍的把屁撅起来一点点。

        拉娜的背凉凉的，汗津津的。我也一样，口有汗珠落下来。在拉娜的肩膀轻吻了一下，我翻下来，拉过薄被给她盖上，起去冲洗。

        等我回来时，拉娜仍没有挪动位置，只是侧过，两手抓着薄被，蜷着子躺着。

        我看向她，吃惊地发现她正在默默地着泪，有点伤感，有点解脱的泪。我的心中也略感悲伤，但是不同于上一次的空虚的悲伤，这一次的悲伤中还参杂着些许甜蜜。我发现我们这两次爱，对我来说，就像是从一个幽暗深邃的井中向上攀爬，我正一点点地挣脱幽暗，奔向光亮。我假装没看到她在泪，故作随便地说，你也去洗洗吧。

        她直起，低着不看我，小声说不洗了，我先回去了。

        全赤的她站在地上，捡起散落床边的衣服，踌躇了一下，又小声说，这儿，这里都了，你，你一会儿理下吧。

        七

        上个周五（2021……11.26）世卫又宣布了在南非发现的新冠病毒新的变种，Omicron(奥密克戎)，全世界一时大乱，又是大面积的断航和封锁，市大跌，油价大跌。

        以前都是在书上看到历史上的大乱以及大疫，觉得极其遥远，没想到自己竟也「有幸」以肉亲参与了一次。这也是活了几十年第一次感觉到了所谓的「历史感」。真想知几十年或者几百年之后，人们是如何记述和评价这一事件的，如果那个时候，人类仍然存在的话。

        反过来看自己的记述，却是太没有历史感了。好像说的都是关于下半的那点事，即便是讲了自己生活上的一些变迁，也是为将要发生的下半的故事作铺垫。2015年本来是自己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一年，是涅盘重生的一年，自己人生的下半场，皆肇始于此。离婚，重又恢复单。这样的单，与年轻时候的单完全是一个不同的概念，对此无须啰嗦。儿子在秋季开学就要离家，升入大学，终于要开始单飞了。丢掉了已经干了七八年的工作，由对未来一片迷茫，到开始一项全新的事业，算是给自己此后的人生奠定了还算坚实的基础。当然，下半的事情，也确实有了起色，从类似冬眠的沉睡中苏醒，又找到了春意盎然的感觉。以上所有这些「重大历史事件」，在回忆和记述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和异有关的事情最先映入脑海，并且最清晰，甚至某些在当时忽略掉的细节，竟然也能够像电影胶片那样，重新放映出来。每次静下心来，坐到电脑前，都是那个恬不知耻的肉棒，立在记忆的深，对着我摇晃脑。到底是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低级趣味的人，还是这就是人的本？

        另外一个让我感到无奈的是，忠实于自己的记忆讲述的同拉娜之间的事情，怎么读起来竟像是一个纯爱的故事呢？我是一个渣男呀！虽然可以说心地不坏，甚至可以说还算良善，但毕竟是至少达到了百分之五十量的渣男呀！必须要说明一点，我从没觉得我爱拉娜，至少是不够爱。实际上，我一直觉得我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好多年以前那一场气回同时又痛彻心扉的经历，就如同把我的爱的神经用高温灼烧过了。现在，这神经已经烧焦，钝了，很难再重新变得感。可问题就是，关于拉娜的记述是怎么回事呢？甚至有几连我自己都被感动了呢。

        连着好几天，我都没有动笔，默默地回想著有关拉娜的事情，我们感到幸福的时刻，我们的分歧，争吵，和解。怎么说呢，本没梳理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我还是决定静下心来，忠实地纪录涌入脑海的回忆，不是关于下半的，还是上半的。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卸下心的纷乱。

        我承认我是一个虚无主义者，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百分之六，七十的虚无主义者。就连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党和国家的优秀领导人都认为，「地球就是宇宙的一粒沙，我们人类连一粒沙都没有」，更何况我这个坏到百分之五十的渣男呢？话又说回来，就像上面说的比尔盖茨的那件事，让我恢复了对于人的信心一样，最近的这个大瓜，也同样让我对人更加的有信心，更确切地说，是对我一直以来关于人的认知更有信心。人吗，也不过如此，新闻联播里端坐在主席台上的同小卖店前举着啤酒瓶子喝啤酒的人，本质上也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