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神色微松，俯首跪拜。

更何况，皇帝昏迷，两位皇子本就有兄弟阋墙、争夺皇位之嫌。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

然而，当他听见太子的语气，眸光微动。

楚熠从沈姝冲出去时，便剑眉紧蹙。

，遂一咬牙，转，撩开袍脚，对着皇后跪了下去。

太子生狡诈，若放他离开太极殿，很难保证他还会再布下什么棋子，闹出什么幺蛾子。

太子闻言，脸上的讥诮更甚

太子一向以温和谦恭的形象示人，这般故作姿态之下，即便先前有脚出来，没有实在的证据，很难让人确信，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沈姝赧然回：“臣女原想着，殿下素来仁孝，今日既荐了李茂生来，必会查清楚他的底细，再加上他的说法与太子妃说的法子印证，若这法子是真的，却因为李茂生的原因而不用，恐会耽误皇上的病情。”

他痛声：“事已至此，儿臣百口莫辩，父皇危在旦夕，不能有丝毫耽误，儿臣自请去太庙，向列祖列宗告罪，为父皇祈福。至于儿臣的小小冤屈，便等父皇醒来，由父皇派人查明，还儿臣清白吧。”

说到此，太子脸上尽是自责懊悔，亦带着无奈和悲愤之意。

显然，沈姝也非常明白这点。

“安定县主这话说的，父皇钦点你为他老人家解毒，先前从你的种种表现来看，也深谙解毒之术，如今这方子能不能用，你不决断，反而来问本，本既不懂医、又不懂药的，如何告诉你？”

“安定县主还有何指教？”他不悦地问。

眼看太子即将走出殿外，沈姝急中生智，匆忙低声嘱咐楚熠：“过会儿不我说什么，你都别作声，看戏便好。”

无凭无据之下，实不该偏听偏信任何一方。

沈姝见状，心里一急。

“殿下和太子妃伉俪情深，若殿下相信太子妃进献的方子，能为太子妃进献的法子作保……臣女倒想给皇上用这法子试上一试。”

太子心生戒备，转，冷笑：“本已经说了，什么都不知，四弟执掌北衙，你有什么不知的，让他带人去查便是！”

沈姝并未气恼，面上出为难之色：“皇上的毒症如今凶险万分，稍有差池恐有命之忧。方才李茂生说出的救治之法，与太子妃说的几乎如出一辙……臣女斗胆请问殿下，这方子……究竟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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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不待楚熠回应，她直接高声唤：“太子殿下，请留步。”

“母后，父皇病后，儿臣广寻名医为父皇医治，这李茂生年纪虽轻，却是里面的佼佼者，再加上其家世特殊，儿臣才会将他带进里，儿臣实不知，他是否与西匈勾结，更不知这血毒为何物。”

皇后叹息一声：“罢了，你且先去吧。”

外人犹是如此想法，更何况太子的亲生母亲。

太子顿住脚，眸底闪过一抹阴鸷。

以他对太子的了解，人前说出这种气话，就意味着李茂生的死，和方才他和沈姝的质问，已经令太子的情绪出现了波动。

太子心下一动，可面上却带了几分讥诮。

人在情绪不稳之下，更容易出破绽。

沈姝快步走到太子面前：“殿下，臣女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为臣女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