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男子随口问。

冷不丁闻见丝丝缕缕的药味，从守门婆子住着的房间里飘了出来……

摇曳的烛火，在他白皙的脸上，漫开一层鬼魅般瑰丽的光泽，令人一望，不自觉便屏住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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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影卫在树上，见一少女尾随一男子，形状有些可疑。那女子年龄不大，子虚弱无力，走的却是十烟步。”

这是一间位于静思园里，最偏僻角落的客舍院落。

男子转看向小厮，一双极漂亮的瑞凤眼，仿若春山般静远深邃。

他的侧脸，俊美秀雅到极致，却又不失刚毅。

沈府常驻在云疆几代，下人一向警觉，说不定，这院子里还潜伏着内应，才会让这婆子放松了警戒。

男子眸光微动，随意摆了摆手，转重新看向桌子上那些药草：“此番出来有要事在，那女子既和皇叔有关，就不必查了，以免节外生枝，随他们去吧。”

――

第9章疾发作

慧安园，沈老太太居住的小院。

那是迷药的气味。

却难得带着几丝诧异：“皇叔麾下亲随影卫独创的步子，怎会出现在这蛮荒边陲之地，她尾随的是何人？”

小厮面惊讶之色，沉几息，便轻轻叩响门扉。

她走进守门婆子的房间，循着药味看去，婆子坐在椅子上歪睡得正香，垂下的手边，倒着一只空酒壶。

沈姝弯腰捡起酒壶嗅了嗅――

树下的院子里。

男子神情专注地，研究着桌面上那些零散码放的草药。

沈姝轻易便辨析出来――

如若果真是这样，沈姝若继续回小禅房歇下，明日一早她睡在房中，却安然无恙的消息，便会被人传出去。

这守夜婆子是沈府之人，能安排在祖母边，必是积年的老人。

“是今日住进来的香客，有些浅手，应是本地人。”小厮躬请示：“是否要去查查这两人的底细？”

不院子里发生什么动静，她都不会醒。

房间里充斥着郁的药香，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穿一袭飘逸的素白宽袖寝衣、正站在临窗的桌旁。

这么想着，沈姝离开婆子的房间，走到小禅房门口，关紧小禅房的房门，轻步走进了无人值守的沈老太太房间。

迷药的味，是和着酒香散发出来的。

迷药的分量不算太重，仅够婆子喝下后，一觉睡到天亮。

虽是深夜，院子正中的上房，仍亮着烛火。

沈姝原路走回院子，栓上院门，正打算回房――

在没搞清楚自己眉心为何没有香灰印记之前，沈姝直觉不愿让外人知她能分辨药味之事。

待听见里面应声，小厮躬走进了房间。

看来，今夜之事，是被人算好了的――

沈姝脸色一沉。

“十烟步？”

小厮得令，躬退了出去。

声音慵懒，却格外清越好听。

那灰影快步走到上房门口，将刚才在树上看见的情景，如实禀报给守门的小厮。

事先便有人在守夜婆子的酒里放迷药，避免蓑衣人毒烟之时被人撞见。

他修长如玉的手，随意执一本泛黄的古籍，原本是极完美的画面，却被一从虎口延伸到手背的陈旧疤痕，破坏了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