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两个男子，五官很像，一看就是亲父子。

在门口迎客的小伙计对纪婵说：“纪大人，归元居肯定在坏咱们饭庄的名。”

小伙计走了，又有一辆车在四季缘门口停下来，车前下来一个小厮，先看看四季缘，又回看看归元居，对车门里面的人说：“老爷公子，有两家饭庄，一边叫归元居，一个叫四季缘，咱们去哪个？”

刚到二楼，传菜伙计就端来了水煮鱼。

两人在大堂站了片刻，果然没等到两位客人进来，便上了楼。

“什么味儿这么香？”

纪婵明白司岂的意思了，坏笑着说：“二十个大钱一只，你有地儿买去吗？”

口音不是京城本地的，应该是真客人。

司岂说：“开门了，新菜色，新口味，只是不知兄台吃不吃得惯。”

四品大员居然在饭庄当店小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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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香。”

司岂推门走出来，问伙计：“知哪儿能抓到老鼠吗？”

小伙计：“咱们铺子里的老鼠前一阵子都抓净了，现在没有。”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介绍了饭庄，又说明了利弊，丝毫没有拉拢强迫的意思。

纪婵一琢磨，他们刚抓了老鼠，等会归元居肯定会闹起来，届时他们此刻多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变成嫉妒归元居的证据。

“这味儿绝了，老子更饿了。”

不如什么都不说。

小伙计眼睛一亮，“有啊，天祥楼外扔泔水的地方总有，只要想抓，一天能抓个十几只。”

司岂给纪婵使了个眼色，让她跟自己进去。

司岂也笑，：“不过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罢了。”

“爹，新口味，咱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就尝尝新口味如何？”年轻人说。

中年人摇摇，又看看归元居，“京城讲究老字号，不知那归元居主打什么菜。”

司岂明白了，笑着颔首，进了包间。

三个伙计，每人端一份，致刻花的黄铜盆，红呼呼**辣的油汤，香飘得到都是。

“兄台，四季缘开门了吗？”年轻人隔着一丈多的距离拱了拱手。

纪婵笑：“司大人这个主意好。”

司岂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银子，扔到小伙计怀里，“都归你了。去吧，多抓几只来。”

纪婵摇摇，指指李成明那间――一来她不想厚此薄彼，二来，他们同进同出，有点儿夫妻档的意思，传出去不好。

……

纪婵有点想笑。

“怪不得司大人敢把馆子开到这儿，光是这菜就不简单了。”

司岂推开大理寺官员的包间门，回看了纪婵一眼。

“得嘞。”小伙计脸上乐开了花，撒丫子就跑，“三爷擎好儿吧，小的上就回。”

说捧场的客人应该不少，但因着首辅公子的份，司岂不好造势，反倒冷落了门庭。

归元居的伙计远远地看着，听见对话也不敢过来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