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

“拿着！”十四掰开他攥紧的拳，把剑过去，合拢手指紧紧住，“拿好了。弄丢了，爷要你的脑袋。”

“住口！”十四一人一鞭梢敲在脑门儿上，哼，“亏你们还知自己的份。你们吃粮拿响着朝廷的官，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才，送什么送？”

乌雅晋安一脉在军中的势力，承袭自费扬古，传到十四手上，经历的时间比整个康熙朝还要长久，早就把扎进了人心里。年羹尧瞬间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赶紧换了副笑脸：“诸位将军衷心可鉴，只是王爷此行回京，不过是去奔先帝爷的丧，外加看望皇太后，又不是冲锋陷阵、夜闯敌营，哪里需要用到你们这些久战之将来保护呢？皇上早派了御前侍卫并一千绿营兵，又嘱咐沿途的总督巡抚好生伺候着，王爷只需要带几个用惯了的家人伺候起居就行了。”

过了二十七日，康熙的灵柩由乾清移往景山寿皇殿，新帝正式入主乾清。胤禛拿着西北军务的折子兴兴地进来，问：“老六人呢？”

“我送！我可是游击参将！”

“慢着。既然不是罪押解，就容我跟属下说几句别的话。”

“王爷说笑了，快和仪仗已经备好，请。”

十四走到岳钟琪跟前，轻声嘱咐：“我快回去。给蓁蓁报病，留她在这里修养两个月再计较。”

只带家人，连亲兵也不给带，岂不是说十四一出了营门，就成了没牙的老虎，砧板上的肉，吃不吃就看别人的心情。佛标脸色一阵难看：“是‘不需要带’，还是皇上不许带？”

十四仰喝了，望着年羹尧蔑笑一声，摔帘子出去了。

“不对，该我送！”

十四不怒反笑：“好个巧如簧的才，成，爷连家人也不带了，都是你们的人伺候着。有了不是，我只拿鞭子抽人，倒还免了许多嫌疑。行了，快把你们的号枷、锁链都拿来我穿上，赶紧上路吧。”

“端亲王在东阁里。”

岂料那副将把上的一摘，瞪着铜铃似的眼睛说：“那我从今儿起就不朝廷的官了，就您府上牵抬轿，跑上夜端屎盆子盆子的才！”

胤禛先是笑，然后

胤禛遂移步过来找弟弟，却发现阁里静悄悄地空无一人，走近了才发现胤祚蜷着子缩在炕上，睡得哈喇子都要下来了。

十四然大怒：“放屁，爷抽死你个没出息的！”

“这话从何说起？皇上宽厚仁慈，恤王爷在外征战，自然没有‘不许’一说。但是王爷也该谅皇上的难呀。不是臣子见君王、从弟见兄长，还是儿子奔父亲的丧，都没有赫赫扬扬带一堆侍卫的理吧？”

岳钟琪泪一笑：“脑袋在就不会丢。”

人越聚越多，终于有人忍耐不住，掀帘子进来一跪倒：“将军，让标下护送您回京吧！”

两个月，京城里就算翻了天，也该平息了吧。岳钟琪泪点。十四就摘了佩剑要递给他，还没说话，边已经呼啦啦跪了一群人，抱的抱，拉胳膊的拉胳膊，个个扯着嗓子嚎：“将军，使不得啊！”

“老子还是副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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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向岳钟琪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敬重。早有亲兵拿了碗进来，挨个倒上水，众人单膝跪地祝：“恭送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