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让我嫁给班禾的时候,起初我并不愿意。
我歪着
,嘟着嘴,不吱声。
……想过我吗?”
筠姬说:“‘疏桐’两字取自一首歌,我很喜欢,其中有词曰‘惊起却回
,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人们都说这首歌唱的是相思,我却觉得它唱的是孤寂。思念孩子的母亲,和失去母亲的孩子,都是孤寂的。而你,其实是这世上另一个我。”
别看班禾
短,胳膊却比七尺男儿还长,野猿一样,怎么看都是沾泥
土的劳贱相。祖上有胡人血统,传下会养
的本事,十二、三岁就在御
苑里干活。他不爱说话,勤快心细,对付
比对付人有办法,后来就当了车夫。偏他命好,赶车的时候坐在车里的是太子爷,那会儿才九岁。
受了惊,狂冲乱奔,差点儿把太子爷从车上给颠下去,幸好他眼疾手快――关键是胳膊够长,一下把太子爷捞入怀里,否则不摔死也得碾死。班禾一手揽住受惊的太子爷,一手拉住受惊的
匹,几个回合竟把两边都控制住了。
停了,太子爷被救下。班禾立了大功,在皇后娘娘的要求下,被钦点为专门侍候太子爷的车夫。原本那天该另一个车夫为太子爷赶车的,谁料那天刮大风,把一
食肆的酒旗刮倒了,正砸在那个过路车夫的
上,车夫受了伤被抬回家去。班禾是临时
班的,结果就赶上了大事。不知是太子爷的命好还是班禾的命好,反正结果是逢凶化吉皆大欢喜。
“哼,你不说我也知
,都是些跟班禾一样苦出
的人,个个
梦都想发达,偏没有班禾的本事更没有班禾的运气
阿爹斥我:“小丫
片子竟还学会以貌取人了!男人要好看有什么用?班禾是个好人。你嫁他,阿爹放心。”
我噘着嘴嘟囔:“他不过是个牵
赶车的。”
我的眼泪也
出来,可我没有
。我的手不听使唤自己伸了出去,为筠姬拭泪。筠姬顺势拉住我的手,轻柔地、坚决地,就像她的
格――柔中带刚。
没错,我有些嫌弃班禾,不光因为他丑陋微贱,还因为他风评不好,男人的风评就像女人的名声。没有男人愿意娶名声不好的女人,也没有女人愿意嫁给风评不好的男人。
“他们是谁?你说出名字来!”阿爹厉声问我。
眼泪一下子从筠姬已经不再明亮的双眼中
出来,淌过她有了褶皱的脸颊,像雨点一样扑簌簌落下。她也在颤抖。“我当然想你,没有一天不想,想得没有一夜能安睡。就是因为太想你,我才不敢打听你的消息。因为我太懦弱,怕被愧疚淹没,让我在这个冰冷的异国失掉活下去的力量。我不能被淹没,我得努力活着,因为邺国需要我,我的两个儿子也需要我。对不起……疏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父侯说,疏桐这个名字是你为我取的。我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你嫁到郯国以后给父侯写信,执意要我改的。其中有什么
义?”我问她。
阿爹指着我骂:“你也不过是个庄汉的女儿。种地的人多了,能和太子爷说上话的车夫有几个?轮到你来嫌弃人家?”
班禾
高不足五尺,左眼大右眼小,
发又稀又黄,二十岁看着像三十多。
“阿爹,他们都说班禾是
梁小丑。我才不要嫁给小丑!”我左拧右扭。
班禾的故事